嚴振聲泡了一壺龍井,又拿了一些江米條、槽子糕等茶點。
“嚴振聲,你可以啊,這麼好的茶葉都有?”羅芸看到泡的居然不是高碎,茶葉品相比她家的都好,很是驚奇。
“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偶爾還有人贊助我呢,就稍微提高了一下生活品質。”
“誰這麼好心贊助你?”
“佛爺唄,要不人家叫佛爺呢,這份善心真是沒的說!”嚴振聲一比大拇指。
“你等等,佛爺不是小偷嗎?你也是頑主頭子,收小偷的孝敬?”
羅芸有個哥哥在老兵群體裡混,對外面的事情瞭解得多一些,她這話一問出口,周曉白眉頭就皺了起來。
“瞧你說的,我哪能幹那麼沒出息的事!我以前還小啊,領了補貼不知道藏著點,興高采烈地大采購,這不就被盯上了,然後被偷過幾次。
那我當然生氣啊,後來我每次出門都會仔細分辨每一個人,到了現在,誰是專門的小偷我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身體長成之後我就開始跟蹤那些慣偷,有機會就敲他們的悶棍,你說這算不算是他們對我的贊助?”嚴振聲一攤手。
他說了一半的真話,被偷幾次是真的,敲悶棍是以後準備乾的事。
這四九城幾百萬人,佛爺少說上千,聚集在車站、商場、影院以及公交車上,甚至有溜門撬鎖的,有過被偷經歷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要不是太多無業青年導致城市治安嚴重敗壞,還給供應帶來極大壓力,也不必有上山下鄉這回事。
每個月敲幾個佛爺的悶棍,比他去黑市賣東西換錢還更方便。
“啊,那你錢被偷了吃飯怎麼辦?”周曉白聽了這話,眼裡又閃過一絲心疼。
“那倒不影響,我爹好歹給我留了點兒東西嘛。”
3個人一邊聊天喝茶看書,嚴振聲一邊拿出鉛筆和宣紙,手動得飛快,鉛筆摩擦紙面發出唰唰的響聲。
“你在幹嘛呢?”羅芸起身轉過來,看到紙上已經速寫出了一個大概的人形。
“畫一幅畫,之前就想畫了。”
“那你之前怎麼不畫?”
“之前在腦子裡想了太多次,但反而把她的模樣想到模糊、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所以現在要趕緊畫下來,以後就不怕再忘記。”
周曉白也轉了過來,看到人臉慢慢變成她的樣子,臉一下就紅了。
想一個人的次數太多,以至於連容貌都想到淡忘,這是多麼誇張的情話。
一個17歲的少女,或許在小說裡看過一些我愛你你愛我的橋段,直面這麼詩意的表白卻是首次。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嚴振聲又深情地吟詩一句。
兩人的目光接觸,似有無窮綿綿情意。
“你們倆夠了啊!我還在這兒呢!要不我現在就走,給你倆騰出空間來?”
羅芸看到兩人的互動,感覺心裡堵堵的,被狗糧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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