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直接做出了行動,他閃電般出手抓住了一隻母雞,在母雞發出叫聲前就扭斷了它的脖子。
張海洋瞠目結舌,但他一點沒覺得不對,反而高興今天可以開葷。
他倆找在炊事班幫廚圖表現得吳滿囤弄來了調料,兩個人好好吃了一頓叫花雞。
可憐的吳滿囤,雞屁股都沒混上一口,但風險卻擔滿了。
在鍾躍民和張海洋看來,雞丟了一隻不是什麼大事,誰家好人天天數雞有多少隻啊。
但政治部於副主任的婆娘不這麼認為,她是從農村來隨軍的,在她眼裡,一隻正下蛋的母雞分量比磨盤還重。
偏偏於副主任還是個懼內的,於是這件事直接上報了保衛部門,驚動了軍保衛處。
鍾、張兩人當賊都當不利索,居然把雞毛和雞骨頭都留在了現場,偵察營的營房後面。
吳滿囤來自貧困山區,家庭是最大的軟肋,前途是頸上的枷鎖,這件事很快水落石出。
連指導員董明站在全連的前面:“下面,我宣佈幾份連黨委決定,經連黨支部討論決定,並報請上級黨委批准。
給予一連五班戰士鍾躍民行政警告處分一次,給予一連五班戰士張海洋行政警告處分一次,以觀後效。
同時,批准一連三班戰士嚴振聲、一連六班戰士...等人的入黨申請,請上述同志於今天下午兩點到連黨支部舉行入黨宣誓儀式。
同樣是城市兵,有人偷雞摸狗,有人成為光榮的黨員,仔細想想為什麼!
有些同志,我希望你們能嚴格要求自己,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成為我們真正的同志!解散!”
“嘿,你這指導員,最後兩句話就不用說了呀,這豈不是把我架上了?”嚴振聲心想。
不過也無所謂了,好處他都拿到手了,讓鍾躍民和張海洋倆人蛐蛐幾句不痛不癢。
他在白店大隊時就已經成為入黨積極分子,那是老劉支書對他搞棗芽茶的回報。
經過了一年時間的考察,營長和連長等人都決定火速批准他的入黨申請,並順帶通過了其他幾名戰士的考察期。
入伍滿一年提幹都算破格,現在才半年,郝營長也不能太過分,但一個好兵又不能不籠絡,於是他看了政審材料後果斷拍板在這件事上先給個甜頭。
也就是考察期一年起步,上不封頂,如果可以縮短的話,估計嚴振聲進偵察營的第二天就能轉正。
下午,他跟其他幾位戰友,一起在連黨支部舉起拳頭:“我志願...”
在這個年代,非黨員提幹已經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再想往上走則絕不可能,這也算必要條件了。
嚴振聲活了幾百年,第一次入黨,別說,這個經歷也挺妙的。
鍾躍民和張海洋背了處分,當然不會認為錯在自己,他倆只想給吳滿囤一個教訓。
要是有機會,他倆還想順便教訓教訓連長和指導員呢。
在第二週的散打訓練中,張海洋裝作失手,打斷了吳滿囤的鼻骨。
嚴振聲全程旁觀,沒有插手。
因為單憑吳滿囤自己,想提幹留在部隊沒那麼容易,比他平時表現積極、比他軍事技能好、比他有文化的人多了,憑什麼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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