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對這件事表示了重視,並回復會向一線各單位通報。
至於他說的讓坦克團加快行軍,來接應這個自行火炮營的事並沒有做到。
等嚴振聲他們回到4號大橋的時候,十幾發152毫米的加榴炮彈以主橋墩為中心落下。
坦克團正在快速過橋,可只有頭兩輛坦克安全透過,橋上排第三和第四的兩輛坦克恰好被炮彈擊中,在猛烈殉爆之後隨著斷裂的橋面一起落入河水消失不見。
而更多的坦克都被堵在了北岸,正在向後機動,尋找隱蔽點,避免堆在一起遭遇炮擊。
哪怕沒有210高地炮兵觀察所的存在,猴子的炮兵也能根據提前標記的射擊諸元毀掉這座橋,這至少能遲滯解放軍裝甲叢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而嚴振聲可以確定,附近兩公里內沒有越軍存在。
它們大概從其它渠道知道了坦克團正好到達橋邊,於是一切就這麼湊巧。
坦克連連長柳建國從車裡跳出來,臉色鐵青,雙眼血紅。
“建國,你運氣挺好,中彈那兩輛坦克也是你們連的嗎?”鍾躍民打了個招呼。
上了戰場的人,都把生死看淡,他沒因為有戰友陣亡而表現出悲傷。
柳建國以前也是四九城的“老兵”,68年底入伍,特遣隊在這邊訓練了兩個多月,大家因為四九城口音而結識還成了朋友。
“你們特遣隊踏馬乾什麼吃的?連一座橋都守不住?”他把坦克兵頭盔往地上一砸,惡狠狠地罵道。
“你踏馬睜眼看看,我們的任務是奪取大橋,現在大橋就在我們手裡。”鍾躍民也不慣著他。
“這樣佔領大橋和沒佔有什麼區別?橋毀了!我的人沒了!”
“那你踏馬去問猴子,為什麼要提前標記自己國內重要目標的射擊諸元。我們特遣隊是神仙嗎,還能擋住從天而降的炮彈?”
“都消消火。”
張海洋站出來解釋了情況,柳建國的火氣平息,主動向鍾躍民道了歉:
“哥們兒,別生我的氣,一下陣亡了8個弟兄,報廢兩輛坦克,我心裡窩火。”
鍾躍民給他點了支菸:“沒事,能理解。”
“這一路到處是猴子的伏擊點,我們是衝過來了,可搭載的步兵傷亡不小,預計步兵團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柳建國一口抽掉半支菸,看向嚴振聲問道。
嚴振聲接過了話頭:“反正你們兩輛坦克也不能單獨行動,只能在這裡等待舟橋部隊和步兵團,大橋的防務先交接給你們,我們特遣隊要繼續執行穿插任務。”
幾人說話間,210高地上的3個特遣隊戰士,向我方炮群通報了剛才開火的敵軍152炮群陣地座標。
我方的炮彈像流星雨一樣掠過210高地,向剛剛暴露的敵軍炮陣地砸去。
在山頂戰士的望遠鏡視野裡,有人類肢體和火炮零件在煙塵中飛起,打擊有效。
“行,沒有步兵伴隨的坦克就是靶子,那你們自己當心,別等下次見面咱們都在烈士陵園了。”
“那有什麼,就算進了烈士陵園,政治部也得追授我一個功臣名號,我跟躺旁邊的戰友吹牛逼,腰桿子都更硬!”鍾躍民下巴往07那邊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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