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離陳偉最近的那個瘦猴似的混混已經獰笑著撲了上來,拳頭直搗他的面門。
陳偉根本不會打架,腦子裡那點從電影裡看來的花架子早忘光了。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只覺得小臂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骨頭都像要裂開。巨大的衝力讓他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磚牆上。
“咳咳~!”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還沒等他緩過氣,另外兩個混混也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拳頭、穿著硬底鞋的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肚子上、腿上。他緊緊抱著頭,蜷縮著身體,像沙包一樣承受著暴戾的毆打。沉重的撞擊讓他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劇烈的疼痛充斥著他的神經。
“媽的!叫你多管閒事!”
“打!打死這個不開眼的!”
“小子,別他媽裝死!”
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熱乎乎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來,糊住了眼睛。視線變得一片猩紅模糊。透過血色的縫隙,他看見慕容月那張驚恐的臉,看到她揮舞著手機,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警察!警察真的來了!你們快住手!”
哇嗚~!哇嗚~!哇嗚~!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操!真他媽有警察?晦氣!”
高個黃毛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又朝蜷縮在地上的陳偉啐了一口唾沫。
“媽的,算你小子命大!走!”
腳步聲凌亂地遠去,消失在巷子另一頭的黑暗裡。
世界在陳偉眼前徹底旋轉、塌陷。身上的劇痛依舊,他努力想睜開眼皮,想看看慕容月是不是沒事了,可黑暗如同沉重的潮水,不容抗拒地將他徹底吞沒。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他只感覺到胸前那塊從小貼身戴著的、溫潤的玉佩,似乎被自己流下的熱血浸透了,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溫熱。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細流,毫無徵兆地、迅猛地從玉佩的位置鑽出,瞬間射入他的眉心深處!
“轟——”
陳偉徹底失去了意識。然而,在他一片黑暗的腦海深處,卻彷彿點燃了無數顆太陽!
無窮無盡的資訊洪流,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星塵爆發,蠻橫地衝撞進他的腦海中!
他看到無數光影在瘋狂流轉,穿透了層層遮蔽,直指萬物核心與能量流轉的本質!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巨手為他撕開了世界的面紗。那些光影交織的軌跡、流動的能量、潛藏的紋理,都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卻又能瞬間明悟的磅礴力量。
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震盪:
“目之所及,非為表象;心之所至,洞徹本源!開!”
他的意識彷彿被強行“喚醒”,卻發覺自己好像在醫院的病床上,意識不受控制地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穿透了城市的鋼筋水泥,俯瞰著整個江城。他看到無數條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能量流”在萬物之間流轉,如同生命的脈搏在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