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雪海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嘀咕:“沒那麼巧吧?總不能每個箱子都……”
“哼!沒那麼巧?”藍方銘冷冷一笑,打斷了他的僥倖心理,“這一路逃過來,翻板、毒蜂、腐蝕甲蟲……你他孃的還沒長記性嗎?這望帝墓裡的東西,是能隨便亂碰的?!”
藍雪海被懟得啞口無言,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敢再提箱子的事。他轉而用手電掃視四周,發現了那十八尊巨大石像,以及石像後面九個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洞口。
“爹,這有九個通道,咱們選哪個?”藍雪海把問題拋給了父親。
藍方銘喘勻了氣,點點頭,掙扎著站起身:“都起來,別歇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分頭看看,每人看兩三個洞口。”
三人各自朝著不同的通道口走去。藍方銘一邊走一邊高聲提醒,聲音在空曠的墓室裡迴盪:“都機靈點!別傻乎乎地往裡衝!就在通道口仔細觀察,看看有沒有腳印或者其他痕跡!如果有人走過,咱們跟著他們的足跡,生存的機會更大!”
“是,家主!”
“知道了,爹!”
片刻之後,那名藍家子弟在一個洞口前蹲下身,似乎有所發現,他壓低聲音喊道:“家主!少爺!你們快過來看!這裡……這裡有好多腳印!”
藍方銘和藍雪海立刻小跑過去,蹲在地上,藉著電筒光仔細檢視。只見洞口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清晰地印著三種腳印:一種是普通的鞋印,看起來像是三個人的;但更令人心驚的是,旁邊還混雜著許多類似牛蹄印的痕跡,數量不少,而且看起來雜亂無章,似乎發生過追逐。
藍方銘皺著眉頭,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那獸蹄印的大小,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這個通道不能進!”
藍雪海疑惑道:“為啥啊爹?這明明有三個人的腳印,很可能就是江海他們三個!跟著他們走說不定能找到出路!”
藍方銘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你是豬腦子嗎?光看見人腳印,看不見旁邊這些大傢伙的蹄子印?這明顯是被某種大型野獸追趕著逃進這個通道的!咱們現在進去,是打算給那些野獸加餐嗎?!”
藍雪海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那名藍家子弟弱弱地問道:“家主……那,那咱們現在應該走哪條通道?”
藍方銘沒有立即回答,他陰沉著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始沿著墓室邊緣,挨個檢查其他幾個通道口。藍雪海和那名弟子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再觸了黴頭,只好默默地跟在老頭子身後,像兩個跟班。
當檢查到第四個通道口時,藍方銘再次蹲了下來,手電光聚焦在洞口的地面上。這裡同樣有那種牛蹄印,但他仔細觀察後發現,這裡的蹄印方向與剛才那個通道的截然不同——這裡的蹄印是朝著通道外走的,而剛才那個是朝著通道里去的!
“走這條通道!”藍方銘站起身,拍了拍手,做出了決定。
藍雪海看著父親,忍不住又問道:“爹,為啥偏偏選這條啊?”
藍方銘終於忍不住了,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無奈:“雪海啊……我現在真的開始懷疑,選你做咱們藍家未來的家主,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你都他孃的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連這點最基本的常識和眼力勁兒都沒有呢?”
藍雪海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又咋了嘛?問問也不行?搞清楚原因總比稀裡糊塗跟著走強吧!”
“你一路都他孃的在問!自己一點主見都沒有,一點都不會觀察思考嗎?!”藍方銘積壓的怒火和逃命的憋屈終於爆發了。
藍雪海也來了脾氣,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怎麼就沒主見了?!我每次一說想法你就反對!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就你都對!可結果呢?!咱們還不是一路像喪家之犬一樣在逃命!跟著你的判斷,好處沒撈著,人倒快死光了!”
“你……你個逆子!”藍方銘被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藍雪海,喘著粗氣,眼看就要動手。
旁邊那名藍家弟子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朝後退了兩步。
藍方銘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壓下掐死這個蠢兒子的衝動,耐著性子,指著地上的腳印解釋道:“你看清楚!這個通道的野獸腳印是朝外的!你想想,這腳印跟牛蹄一樣大,那野獸體型肯定小不了。它們要是一直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墓穴裡,吃什麼?喝什麼?早就餓死了!它們能從這個通道出來,說明什麼?說明這個通道很可能連線著外面!連線著它們覓食喝水的地方!明白了嗎?!跟著它們出來的方向走,找到出口的可能性最大!”
藍雪海聽完,雖然臉上還帶著不服,但心裡也不得不承認老頭子分析得有理。他犟著脖子,沒再出聲反駁。
那名藍家弟子看看面色鐵青的家主,又看看一臉不爽的少爺,小心翼翼地打圓場:“少爺,家主說得有道理,咱們……咱們就聽家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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