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這麼久,鮮花也早就枯萎褪色,只剩下乾枯的葉片孤零零靠在墓碑前。
更久之前的鮮花連顏色都看不見,失去了水分,被風一吹便七零八落。
陸時晏看著那些枯萎程度不一樣的花束,再也控制不住,滾燙的眼淚落下。
現在才哭是不是太晚了一點?也許我們的孩子早就入了輪迴。
希望他下輩子不要再遇上我們這樣的父母,能真正平安長樂一生。
陸時晏拿起撥浪鼓,手指擦掉上面的灰塵輕輕搖動。
“咚咚咚……”
“長樂,爸爸來看你了,你聽到了嗎?”
一陣風吹過,最近的那束半乾的花瓣也隨風而起。
那些花瓣彷彿我和他那段早就褪色的愛情,即便我沒死,也會日益枯萎,直到完全褪色,風一吹就散了。
顯然陸時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忙伸手抓去。
好不容易才抓到一片花瓣,因為出手的力道太大,早就失去了水分的花瓣在他掌心碎裂開來。
攤開手掌,只剩下碎片,風一吹,這下連渣子都找不到了。
“不要!”
他踉蹌著想追,自己跌倒在墳前,名貴的西裝染上了淤泥,弄得一身狼狽。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輕撫著墓碑,“長樂,對不起媽媽來晚了,以後媽媽不能來看你了,要是真的有輪迴轉世,下輩子你一定要轉世投一個好胎。”
分明這裡是墓園,埋葬著無數的人,可我卻沒有找到一個同類。
天地間,只剩下我一人,說不出的孤寂。
直到夕陽西下,陸時晏才重新回到車上,助理看到他滿身的泥土眼露擔心之色。
“陸總,你沒事吧?”
陸時晏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在車裡發了許久的呆才聲音沙啞開口:“咖啡廳的監控查到了嗎?”
事到如今他終於開始對蘇寧安起疑。
“店主說那段時間監控壞了。”
“壞了……”陸時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真是巧合。”
如果不是壞了,蘇寧安又怎麼敢那麼明目張膽。
現在沒了證據,我很好奇陸時晏是否還會一如既往相信蘇寧安。
“陸總,那天的事情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就算夫人不喜歡寧安小姐,她為什麼要選在咖啡廳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將人推下去呢?”
我感激地看了助理一眼,從頭到尾他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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