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我的死就是人類道德的底線,可後來才知道,人類永遠沒有下限。
人類本身比惡魔還要殘忍,下限在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
也許我今天所看到的只是這個世界黑暗的冰山一角而已,白嵐這樣殘忍又悲壯的死法,只是讓人看一眼便覺得胃液翻湧。
誰能知道,她的頭才是儲存最完整的?
而我進去的時候,正好躺在我的腳下。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就直直盯著我,讓我頭皮發麻,背後立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毛。
“嘔……”
我蹲在走廊的地上乾嘔,只要一閉眼我就能想到白嵐的眼睛。
腦中想起我們逃離病房前她臉上那罕見的平靜,那時候她在想什麼呢?
明知道自己會死,她怎麼會那麼平靜對待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
那個組織究竟是什麼人組建的?他們對這些人做了什麼?寧願死也不肯洩露出一丁點的秘密?
“灣灣,你沒事吧?”陸衍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這才後知後覺朝他看去。
“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他的眼底滿是憐惜。
不用想我也知道現在自己的臉一定蒼白無比,而且滿身冷汗。
“先離開這裡。”
我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陸父。
回到車上,我一言未發。
也許是剛剛的畫面太過慘烈,心中一片後怕。
也許是想到白嵐離世前所發生的事情。
陸衍琛緊緊抱著我,試圖用他的體溫替我驅散心底和身體的寒冷。
“菀菀,別害怕,你不會有事的。”他的吻落在我的頭頂。
我悶悶從他懷裡出聲:“究竟是誰這麼殘忍,有什麼深仇大恨,要用這麼多條人命去祭祀的?”
“人性本就如此,很多事無法用常理去推測,我們沒辦法用常理去推測。”
“阿衍,你能告訴我你二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如今所有的事情矛頭都指向他,一個死去的人怎麼會有陸時晏這個兒子?
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麼不早點回陸家?
他一直藏在暗中是不是為了復仇?白嵐口中說的那些話也暗暗指向和他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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