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頭上多了不少白髮。
“陸時晏,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往前看吧。”
“菀菀,你要我如何往前看?只要一閉眼我的眼前就是你……”
“弄到今天的地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活該。”
他輕聲低喃著,踉蹌著腳步離開,看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好似隨時都會碎裂成無數片。
小白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白,你將來有什麼打算?會和他們一起回鄉下嗎?”
她搖搖頭,“我不想碌碌無為一生,雖然我沒有上過學,但詹才知給我請了不少私教,他也教了我不少東西,但我畢竟和這個世界脫軌了二十年,我想去進修班繼續學習。”
從在車上小白那乾脆利落的動作我就知道她是個堅定果斷的人,她遠沒有外表看著那麼脆弱。
這麼快就能打起精神重新開始,我真心為她開心。
“好,你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了。”
“姐姐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比誰都驕傲的活著。”
“那藥……”
“我不會吃的,我不想忘了他,那二十年的經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要過好以後的人生。”
我欣慰一笑:“我妹妹真棒!”
電話響起,小白接通電話後看向我,“姐姐,二哥他們在奶奶的遺物中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們過去看看。”
“好。”
趕到奶奶生前住處,她喜歡拜佛,除了設有專門的佛龕之外,她的遺物裡有很多念珠,佛像,經書。
蘇母拿出一個檀木盒子,“這裡面有些信件。”
信件儲存完好,信紙上微微有些泛黃,看得出來已經有些年頭。
“是奶奶以前的舊友?”
那個年代通訊不便,信件成了聯絡的主要方式。
蘇母將信紙遞了過來,“你看看吧。”
信紙上都是一個人的筆記,字跡娟秀,看著筆鋒像是個女人寫的。
裡面除了客套的寒暄竟然提到了詹家。
“絹芝,詹家不能留,趁其羽翼未豐,將其覆滅,否則養虎為患,夜長夢多!”
絹芝是奶奶的名,對方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讓她去動詹家的人?
我趕緊往下繼續看,落款寫著鄭香佩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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