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遺憾，便是劍意。
這近二千年的時間裡，他無數次嘗試突破那道隱約可見門檻，卻始終差了一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缺的不是感悟，而是酣暢淋漓的實戰，只有在生死搏殺中，才能打破心境的桎梏，讓劍意完成最終的蛻變。
“看來，是時候出去歷練一番了。”
許陽握緊拳頭，指尖的劍意一閃而逝。
“小主人，你出關啦！”
小四的身影立刻飄了過來，“齊玉姑娘已經來過三次了，每次都怕打擾你修煉，只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她現在就在外面的小院裡等著呢。”
許陽心中一動，當即身影一閃，便出了混沌塔。
剛踏入小院，就看到齊玉正坐在石凳上，雙手託著下巴，望著遠處的群山發呆，神色有些落寞。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到許陽的身影，眼中瞬間亮起光芒，“許陽！你終於出關了！”
許陽笑著走上前，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讓你久等了，你怎麼過來了？沒在劍女峰好好修煉？”
齊玉重新坐下，臉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最近總感覺心靜不下來，根本沒法專心修煉。”
許陽看著她輕聲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說說吧，我們一起想辦法。”
齊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在劍女峰待了這麼多天，發現這裡的弟子之間，都異常生疏。
一開始我以為是劍宗太大，弟子太多，彼此不熟悉的緣故，後來才慢慢聽說，弟子出外歷練，若是遭遇不測，被人重傷甚至斬殺，宗門一般不會出面干涉。
組隊歷練的時候，可以找修為高的師兄師姐帶隊，但必須將歷練所得的一半分給對方，這幾乎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最讓我難受的是，因為我們是從下位面上來的，劍女峰的其他師姐，對我都帶著一種疏離感，甚至有些輕視，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看向許陽，“你是不是覺得我脆弱？或者說，太過理想了？
我以前總以為，只要能闖過通天路，踏入神域，就能擁有更好的修行環境，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伴，可現在……
我有點懷念在通天路上的日子了，雖然兇險，但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分享食物，一起在星空下喝酒，那種生死與共的感覺，比這裡溫暖多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所以我有時候會忍不住想，我們拼盡全力闖上神域，到底是為了什麼？曾經那個無比堅定的想法，現在竟然有些動搖了……”
說完，她便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著。
許陽看著她落寞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感慨。
從生死與共的團隊，突然進入一個冷漠、疏離，甚至帶著偏見的環境，換做任何人，都會感到迷茫與失落。
他正準備開口安慰幾句，突然，虛空一陣輕微的波動，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小院的入口處。
來者竟是曲雲天。
“屬下見過少主！”
曲雲天快步走上前，對著許陽恭敬一禮，眼中滿是激動與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