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收起嬉皮笑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清月山地處偏遠,遠離大陸紛爭,那裡靈氣充沛,傳聞他們前幾任老祖都還活著,只是不知去了何處,這讓其他宗門都心存忌憚,更重要的是,那些老祖留下的傳承,讓清月山積累了極為深厚的底蘊。”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所以在外歷練,能不得罪的有兩個,一個是昊天門的弟子,另一個就是清月山的弟子,他們是真的能打,同階之中幾乎難逢敵手!”
“昊天門的弟子?”
許陽心中一動,想起了桑藝與石騰,好奇地問道。
“是啊!”
白原點點頭,“這楓林谷只是唐城關下轄的一個小關卡,這樣的關卡在整個邊境線上有數萬個。
真正直面魔妖主力的,是唐城關的人族大營,那裡面八成以上都是昊天門的弟子,那些人可都是從屍山骨海中爬出來的,手上沾染的鮮血能匯成河,狠辣得很!”
白原嘮嘮叨叨說了許久,許陽也從中摸清了此次值守的情況。
劍宗由中階神王境劍修霍臺領頭,天元宗的領隊是同樣修為的陸雲,清月山則是由朝青雲帶隊,宋家的領隊便是白原口中的宋芝柔,四人皆是中階神王境的實力,堪稱各自宗門的青年才俊。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許陽除了跟著小組例行巡邏,其餘時間便盡數沉浸在修煉之中。
蒼月閣的星空道場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速度。
無論是身法的靈動,還是出劍的迅捷,都已跟不上中高階神王境的對戰節奏,尤其是九千六百道劍氣疊加的殺招,對上高階神王境時,甚至難以破開對方的防禦。
混沌塔內,許陽盤膝靜坐,腦海中不斷回想當日誤入長空殿時的感悟。
他的身體時而變得虛幻,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時而又凝實如鐵,氣息沉凝。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站起身,抬腳朝前邁出一步,身影驟然消散,下一秒竟已出現在千丈之外!
“還不夠。”
許陽搖搖頭,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深邃地看著腳下的地磚。
又過了許久,他再次邁步,這一次,身影直接穿透了混沌塔的空間壁壘,出現在了外界的房間之中!
要知道,混沌塔自成一方空間,進出本需他的意識主動認可,可此刻他竟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由穿梭!
許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位面。。。”
這一日,楓林谷突然傳來一道沖天巨響,伴隨著淒厲的求救聲:“敵襲!有妖!”
瞬間,城牆上的數十道身影同時動了,朝著聲音傳來的山間掠去,許陽也緊隨其後。
不多時,眾人便在一處山谷中看到了令人怒火中燒的慘狀:七具人族修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個個雙目圓睜,神魂俱滅,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山石。
而在屍體對面,站著四位氣息強悍的年輕人,背後還立著兩位身著黑袍的老者,氣息深不可測,如同淵渟嶽峙。
那四位年輕人中,三位男子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狂暴的妖氣,另一位女子則穿著暴露的黑色短袖與短褲,肚臍眼露在外面,手中提著一把造型詭異的血色鐮刀。
“沒想到妖族竟然會來這偏僻之地。”
劍宗長老面色凝重,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白,身旁的天元宗、宋家、清月山三位長老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只是路過,剛好讓四位弟子歷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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