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謜一看,孩子們和老兵們早已呆若木雞。
李謜只覺得臉上像被炭火燎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張了張嘴,想補救點什麼,喉嚨卻幹得像砂紙磨過。
“咳…咳咳!” 趙七終於憋不住,猛地咳嗽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一張老臉皺成了幹核桃,眼神飄忽,就是不敢往這對小夫妻身上落。
這一咳像是解開了眾人的穴道。
“噗嗤——”一個半大孩子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死死捂住嘴,肩膀卻抖得篩糠一般。
“嘿嘿……”
“呵……”幾個老兵也繃不住了,紛紛低下頭,嘴角咧開,發出極力壓抑卻更顯促狹的悶笑。
老兵油子們互相擠眉弄眼,那無聲的調侃比直接鬨堂大笑更讓李謜頭皮發麻。
他額角沁出了細汗。
郭幼寧更是羞得無地自容,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像熟透的石榴籽。
她狠狠剜了李謜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帶著嗔怪:“登徒子!”
她把探出的腦袋“嗖”地縮了回去,窗框邊只留下一縷驚慌失措的髮梢影子。
“幼寧!幼寧你聽我說……”李謜這才回過神,急急朝視窗跨了一步。
“鬼才聽你渾說!光天化日……你……你不知羞恥!”
郭幼寧悶悶的聲音從窗後傳來,帶著鼻音,顯然是又羞又氣。
不行!都說制皂是穿越者的傍身技,這肥皂非做不可!
實在不該啊!龜茲城何至於缺水?
李謜目光如電,猛地釘在趙七身上:“城外水渠縱橫如網,屯田灌溉皆賴於此,何言缺水?”
“呃……稟殿下,”趙七忙躬身答道,“郭帥是為防吐蕃賊子循暗渠潛入城內,故而……堵了水渠。”
“原來如此……”李謜恍然。
盛唐之時,此地屯駐安西雄兵兩萬六千,戍邊墾田,城內糧倉林立足有十二座之巨!何曾為水發愁?
如今竟被逼得全城軍民,只靠幾口深井摳索那點子活命之水!
根源,全在吐蕃!
李謜攥緊了拳,眼中烈火熊熊——還是得先解決了吐蕃這兵禍!
“幼寧莫走!你且看著,我讓你瞧瞧何為真正的肥皂!”李謜揚聲喝住,轉頭急令:“趙七叔,快來搭把手!”
他取來一個大陶盆,倒入一部分羊油,然後將草木灰用少量水調成糊狀也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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