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李錡卻猛地喝止了他。
“你……告訴他們，老子最遲明天日落之前，要聽到李謜的死訊！否則……”他猙獰地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否則老子先剁了他們的爪子，再把你沉進護城河喂王八！聽懂了嗎？！滾！”
“懂！懂！小人明白！這就去！”管事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角落裡，那些早己魂不附體的婢女們，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縷青煙消失。
尤其是那個剛剛被肆意凌辱、臉頰上指痕清晰可見、胸口衣襟被抓揉得凌亂的清秀少女。她死死低著頭，身體抖得如同一片在狂風中即將碎裂的枯葉，拼命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眼淚無聲地淌過臉頰的紅腫淤青，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錡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鉤子，再次緩緩掃過這群驚弓之鳥，最終，又一次牢牢鎖定了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你……”李錡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少女的心尖上，讓她幾乎窒息。
“剛才……哭什麼？老子碰你，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什麼金枝玉葉？嗯？”
李錡伸出手狠狠鉗住了少女的下頜骨，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少女痛得眼前發黑，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淚水決堤般湧出。
“你哭起來……倒真他媽有三分像那個賤人！怎麼？你也想去攀李謜的高枝？嗯？！”他狠狠掐著她纖細的脖頸，讓她窒息昏厥。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角落裡的其他婢女死死捂住嘴，連嗚咽都不敢發出，絕望地看著同伴如同待宰的羔羊。
就在李錡眼中殺機暴漲之際——
“砰！”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誰？！找死嗎？！”李錡暴怒地轉頭咆哮，鉗住的手卻下意識地鬆了些許力道。
“世子！是……是小人！有……有急報！關於扶桑影者的！”
李錡鬆開了手。
那少女重重摔倒在地毯上，捂著脖子劇烈嗆咳，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讓她蜷縮成一團，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李錡沒再看她一眼，佈滿血絲的雙眼如同餓狼般死死盯住房門：“進來說！那兩個廢物又怎麼了？！”
一位手下幾乎是貼著門縫擠進來的，俯首說道：“世……世子……扶桑影者……答應了，就在今夜動手……”
“好！告訴他們，此事若成，賞千金！”
……
天策府內院書房，燈火通明，厚重的幔簾隔絕了外界窺探的可能，空氣裡瀰漫著墨香和茶香。
李謜端坐主位，坐在下首的兩人，正是王叔文和年輕的劉禹錫。三人臉上洋溢著喜悅，眼神亮得驚人，閃爍銳氣與熱忱。
“…截至昨日，忠義勳績榜募捐所得銅錢，己逾一千一百三十萬貫。”王叔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用手指重重地點在清單上的一行數字，“京兆韋氏、扶風竇氏……這次算是被殿下用奇謀狠狠剜下了一塊肉！殿下，這筆錢糧乃是我等革新之基業！”
劉禹錫介面道：“殿下明鑑，募兵之事刻不容緩。自殿下奉詔回京，打出募兵退敵、重振天策的旗號，關中父老響應者甚眾。依託殿下昔日安西軍的威名，加上我們開出的實打實的永業田承諾，短短半月，己募得精壯一千七百餘！俱是世代居住於此，熟悉水土、筋骨強健的關中子弟！現在正在城外的臨時大營，由蕭望野將軍日夜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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