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趙大川板著臉,不為所動,手還搭在刀柄上,目光在王進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另外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王校尉,我說過了。楊中尉不來,張押衙不來,這扇門開不了。你若覺得我不通人情,可以去找中尉告狀。我在這裡等你。”
王進臉上再也掛不住,勃然大怒。
這趙大川真他孃的難搞,軟硬不吃。
丟了臉面暫且不說,事關重大,自己騙門不成,也在左軍混不下去了,還有殺頭的風險。
他氣急敗壞地說道:“趙校尉,既然如此,我就硬闖了,你有種殺了我!”
“來呀,弓弩準備!膽敢上前一步,就地格殺!”趙大川將手舉了起來,冷冷地說道。
城牆上又響起了整齊地弓弦聲。
他孃的來真的。
“哼,姓趙的,你等著。”
王進慫了,面對冷麵的趙大川,他不敢邁前一步。
他轉身就走,步伐越走越快,拐過街口迅速消失在巷子中。
趙大川盯著他們消失的身影,冷峻地哼了一聲。
……
右軍指揮所設在朱雀大街南側一處青磚院子裡。
院牆不高,門前的巷子窄,兩側都是民居的後牆,從街上經過不容易注意到這個入口。
院門口站著四個護衛,腰佩橫刀,目光在巷口來回掃視著。
廳堂內,右軍都虞候莫上林正站在方桌旁邊,桌上攤著一幅長安城西的坊巷地圖,地圖的邊角用酒碗壓著。
他剛從金光門敗退下來不久,甲冑上的土還沒有擦乾淨,一片乾裂的泥印從肩甲邊緣蔓延到胸甲上。
他正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
劉從簡坐在桌對面。
“金光門丟了。”莫上林收回手指,抬頭看了劉從簡一眼,“沙通天的天策軍來了。我的人頂不住。”
“開遠門快撐不住了。”莫上林收回手指,抬頭看了劉從簡一眼,“沙通天的天策軍來了。我的人頂不住。”
“安化門和春明門還在你手裡。”劉從簡說,“右軍手裡還有三座門。守住這三座,廣陵王的人就能進來。”
莫上林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劉從簡一會兒,像在掂量這句話裡有沒有別的東西。片刻後,他開口說:“你那邊能騰出多少人?”
“五百人。”劉從簡說,“全是從東城外圍輪換下來的,沒人注意到他們。”他頓了頓,“延興門和通化門的內側通道我都看過,坊牆之間有幾條窄巷能繞過正面防線。如果你的人能在東西城交界處牽制住楊志廉的視線,我的人就能順著城牆根摸過去,從延興門北側動手。奪不來門,咱們手裡這三座門不能丟——開遠門、安化門、春明門,少一座都不行。”
院牆外,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院門內側的燈籠晃了一下,燈影在磚面上來回擺動。
一道纖細的黑影蹲在對面的屋頂上,已經看了約一盞茶的功夫。
她就是奉雍王之命潛伏在長安,暗中盯著楊志廉和俱文珍的蕭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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