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兄長防備再嚴,也不可能盯住每一個角落。盛會人多眼雜,趁亂行事正是時機。我已經安排了兩個生面孔、身手利落又絕對可靠的心腹,扮作普通僕役混在雜役隊伍裡。
只要藥效發作,她身邊的侍女和護衛稍有疏忽,他們就能趁其不適離席時,以護送閼氏回帳休息為名,將她帶到我們準備好的地方。”
他指的是一頂位於盛會邊緣、看似普通卻早已佈置好的僻靜氈帳。
巴圖首領沉聲道:
“此事風險極大。一旦敗露,我們與赫連朔便再無轉圜餘地。”
赫連澈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阿叔,難道我們還有退路嗎?赫連朔已經起疑,打壓只會越來越甚。這次盛會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只要事成,”
他看向塔娜,“那漢女失了清白,無論是被赫連朔厭棄,還是為保名聲自盡,都能除掉這個絆腳石。而混亂之中,我們或許還能做些別的文章,比如...將髒水潑到某些對赫連朔不滿的部族頭上,激化矛盾。至於我,”
他摩挲著酒壺,露出貪婪淫邪的笑容,“也能嚐嚐這漢家絕色的滋味,豈不美哉?”
赫連澈早就瞞著兩人,自己偷偷買通了人,要給自己的兄長下毒。
只要他死了!
那這單于之位只會落到他這個親弟弟的手裡。
到那時,漢朝公主也只會是他赫連澈的!
...
金帳內,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勇士們摔跤角力,歌聲豪邁,美酒如同河水般流淌。
赫連朔高踞主位,接受著各部首領的敬酒,談笑風生,目光卻始終沉穩銳利,彷彿能穿透喧囂,洞察一切暗流。
那名被赫連澈收買的老僕,顫抖著手,將一杯斟滿的、摻了毒藥的烈酒,混在其他酒杯中,低眉順眼地捧到了赫連朔面前:
“大單于,請滿飲此杯,願長生天永佑漠北!”
赫連朔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老僕微微發抖的指尖和過分低垂的頭顱,又瞥了一眼那杯看似與其他無異的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去接,反而朗聲大笑,與身旁一位首領又對飲了一碗。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他極其自然將面前那杯毒酒與旁邊一杯乾淨的酒調換了一下位置。
動作行雲流水,除了始終緊繃著神經、站在他側後陰影處的阿木爾,無人察覺。
然後,他端起那杯毒酒,面向眾人,豪氣道:
“好!為了漠北的繁榮,為了長天生保佑!幹!”
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面色如常,甚至還因烈酒而微微泛紅,更顯豪邁。
暗處觀察的赫連澈見狀,心臟狂跳,幾乎要抑制不住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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