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是蜷縮在地上不肯理會他,劉烈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濃重的陰影,卻不再試圖靠近。
“你好好休息。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人打擾你。”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透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冷寂,
“需要什麼,就讓下人去辦。哥哥.....過幾日再來看你。”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房門被輕輕帶上。
直到確認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昭華才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強撐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茫然,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她該怎麼辦?
昭華抱緊自己,將臉埋進膝間,喉嚨裡發出困獸般低啞的、絕望的嗚咽。
而書房外的夜色裡,劉烈並未立刻離開別苑。
他站在廊下,望著天上疏冷的星子,面容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方才昭華崩潰的模樣反覆在他眼前閃現,每一次都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看她如此難過與痛苦。
是否他太過沖動,不該....不該直接表明心意。
任誰能接受這段情意,尤其素素怕是自小就當他是親兄長。
...
自那日驚心動魄的衝突後,昭華與劉烈之間,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冰冷而堅固的壁壘。
昭華無法再以從前那種全然的依賴和親暱對待劉烈。
每一次見面,她都顯得格外安靜、恭順,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疏離。
她甚至直接喚他太子殿下,行禮如儀,卻再也不會主動靠近,不會像之前那樣扯著他的袖子撒嬌,眼神也總是避免與他長時間接觸。
劉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顯,依舊維持著兄長般的關切,噓寒問暖,安排用度,無微不至。
但心底那團因她疏遠而愈發灼燒的火焰,卻日夜煎熬著他。
他知道,單靠言語的解釋或強行的靠近,只會將她推得更遠。
一個近乎瘋狂,卻在他看來一勞永逸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要讓她親眼看到,他為她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機會很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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