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來了,姨母給你介紹一下謝家的哥兒姐兒,日後你還要長住,可以多熟悉熟悉。”
謝二夫人趕緊上前圓場,其實本就是她故意晚通知了蘇淡月,就是要給她個下馬威,好讓她知曉這偌大的國公府只她這個姨母可依靠。
一旁的謝淮安也看晃了眼,他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看到如此佳人。
待介紹了一通下來,蘇淡月大概也瞭解了國公府人員組成。
其中將將弱冠的謝淮安是二房的庶子,其餘還有兩名少女謝令容、謝令音是大房的庶女。
謝夫人上下打量著她,眼裡閃過一絲不快,嘴裡卻是讚許:“倒是個生得標緻的姑娘,就是這衣著素了些。”
蘇淡月垂眸淺笑,軟聲答道:“小女還在孝期,需遵循禮制,為父守孝,也不願太過裝扮。”
謝令音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孝期也不能太寒酸了,國公府可丟不起這人。”
這話一齣,謝大夫人直接斥責:“謝令音,你是謝家女兒,豈能這般沒有教養,我倒要問問你那姨娘是怎麼教女兒的。”
隨後又對著蘇淡月語氣緩和了些:“音姐兒是個無禮,委屈月姐兒你了,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日後在府裡,有什麼缺的儘管跟你姨母說。”
蘇淡月抬眸,眼眶微紅,似有感動,“多謝大夫人的關心,月兒知曉的,令音姐姐只是心直口快,其實最是良善不過之人。”
聽她這麼說,謝令音有些憤懣,覺得蘇淡月就是一個愛裝好人的小人。
這邊,坐在邊上的謝淮安離少女比較近,他看著少女,眼神中多了幾分痴迷。
算起來,他應算是她的表哥,一般投奔到國公府的遠房表妹,都是想背靠國公府好尋一門好親事。
若是他近水樓臺先得月,讓表妹嫁與他,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著,他看向蘇淡月的眼神越發炙熱。
....
夜色降臨。
池塘邊上,蘇淡月半蹲在那,手裡是一隻花燈小船。
她有些想念爹爹和孃親,尤其上了京以後,她總是感覺孤苦無依,偌大的地方,卻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還好姨母良善,將她接來了國公府,欲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她便想著將這件事告知一下爹爹孃親。
而紙船是她兒時便與母親約好了,彼時孃親已經病入膏肓,小小的她還不明死亡是何意義,只知道母親要去一個很遠地方。
“月兒,你若想孃親,便折一隻小船放入水中,將想說的話都寫在上面,它便會飄到孃親這,這般,孃親便會知曉了。”
李婉夢說著說著,便咳嗽不止,還吐出幾口鮮血,便直接昏死過去。
年幼的她直接被嚇哭了,撲在孃親身上哭求她醒過來,可惜,孃親再沒醒過來。
等父親趕回來時,他萬念俱灰,悲痛之下竟也吐出一口鮮血,
他喃喃道,“婉夢,婉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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