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玉如會傷心。
蘇淡月依禮舉起酒杯,指尖纖細白皙,與翠綠的酒盞相映成趣。
然而,就在她抬手欲飲的瞬間,寬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內側一小片肌膚。
燕容燁的目光驟然凝固。
那片肌膚之上,一點紅色淤痕,若隱若現。
那絕不像是不小心磕碰所致,那形狀倒像是....被人用力攥握留下的指痕。
燕容燁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酒杯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一股冰冷的怒意夾雜著一種被冒犯的燥熱,猛地竄上他的心頭!
是誰?什麼時候?
在她病中?還是方才她便在與旁的男人私會.....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蘇淡月。
她似乎毫無所覺,正微微仰頭,抿了一小口酒。
纖細脆弱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側顏在宮燈下柔和得不可思議。
她放下酒杯,袖口自然垂落,恰到好處地遮住了那一點令人浮想聯翩的痕跡。
一切發生得極快,除了一直緊緊盯著她的燕容燁,似乎無人察覺。
但燕容燁的心湖已被徹底攪亂。
他再也無法平靜,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點淤痕,尤其想到她沐浴那日的驚呼聲....
該不會那時,她便在跟旁的男人苟且!
高踞主位的太后,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年近五十,保養得宜,面容慈和,眼神卻銳利通透。
她雖是宮女出身,可多年來為了活命,一直蟄伏偷生,無論受多少委屈,受多少的氣,她始終都保持不要露頭。
而她的兒子最終奪得皇位,登上了這九龍至尊的寶座,她也成了太后。
聽完老嬤嬤的回稟,太后若有所思,她這個兒子一直碰不得女人,稍微靠近點都不行,
連她這個做母親的位置都得遠離著他些。
太后不免看向席位上已經歸席的女子。
好一個嬌怯柔弱、我見猶憐的美人兒。
太后心中瞬間轉過了千百個念頭。皇帝后宮空無一人,子嗣無繼,一直是她的心頭大患。
如今竟見他能與女子觸碰,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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