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雖覺可惜,卻也不再強求,從善如流地躬身:“是臣唐突了,陛下恕罪,娘娘玉體康泰便是最好。”
他頓了頓,最後補充一句,似是提醒,又似是告誡,“既是天成,便是陛下與娘娘的緣分,亦需順其自然,強求反而不美,陛下只需常伴娘娘左右,於龍體自有裨益。”
說完,他便行禮告退,不再多言。
...
將軍府。
燕容燁喝了個爛醉,他猛地將手中的酒罈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濃烈的酒氣混雜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早已不復往日英武冷峻的模樣,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猩紅的眼中佈滿血絲,華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沾滿了酒漬。
下人噤若寒蟬,無人敢靠近這間日夜傳出咆哮和碎裂聲的書房。
“為什麼....為什麼....”燕容燁癱坐在一堆空酒罈中間,抱著頭,聲音嘶啞破碎,一遍遍地質問,卻不知是在問誰。
他甚至不知曉自己是因為誰而傷心難受,是因為玉如自始至終都在騙他,還是因為蘇淡月.....
想起皇帝護著她時,她那般依賴地偎在另一個男人懷中,絲毫不留一絲餘光給他。
燕容燁再次抓起手邊僅剩的半壇烈酒,仰頭瘋狂灌下。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悔恨和蝕骨的疼痛。
他試圖用酒精麻痺自己,可越是醉,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
“月月.......”他無意識地喃喃著這個名字,從前覺得陌生甚至厭棄,此刻卻彷彿成了唯一的救贖,念出口的每一遍都帶著血淚般的悔意。
如果....如果當初新婚之夜,他留下了....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她會不會還是他的夫人?哪怕她心中無他,至少不會投入他人的懷抱,不會懷上別人的孩子。
“該死的君景珩,我當你是兄弟,你卻如此對我!”燕容燁猛地用拳頭捶打著地面,手背早已血肉模糊,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即使後悔又能如何。
燕老夫人自那日便病倒幾天,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她的曾孫竟然是假的。
眼見著孫子整日爛醉,她也只能打起精神,撐起整個將軍府。
“容燁,不過是個女人,沒了便沒了,祖母定為你尋更好的。”燕老夫人只能勸解著。
“不,不一樣!”燕容燁兩眼赤紅,他想要的是她。
可曾經唾手可得的,他視若無睹,如今她成高高在上的皇后,他卻....
燕老夫人無奈,只能暫且給他時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
蘇淡月剛回到鳳陽宮,便讓青禾退下去休息了,總不能日日讓人跟著,都沒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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