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記下了,定會仔細保管。” 雲兒神情嚴肅,將昭華的囑咐牢牢記在心裡。
“另外,”昭華思索著,繼續輕聲交代,“漠北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我們得儘快學一些簡單的漠北話,至少是日常問候和緊急用語。
這事不急,但要有心,還有....他們對漢人,或許有些看法。
我們行事更要守禮,但若有人無故欺辱,我們也不能一味忍讓,失了身份和氣節,只是要講究方法,不可硬碰硬。”
雲兒聽著公主條理清晰的低聲安排,心中稍定,趕忙點了點頭,
“公主思慮周全,奴婢都聽公主的。”
主僕二人在馬車絮絮叨叨,主要還是為了明日做好心理準備。
...
翌日,巳時三刻。
約定的草場之上,漢軍旌旗與漠北狼旗遙遙相對。
漢軍護送隊伍陣列嚴整,甲冑鮮明。
對面,以貴族伊稚斜為首的漠北迎親使團約五百騎,人馬精悍,沉默地立於風中,目光如鷹隼般打量著漢軍陣營,最終大多聚焦在那輛最為華貴的馬車上。
氣氛肅穆而緊繃,隱隱有暗流湧動。
護送將領魏楠身披明光鎧,策馬立於陣前,面容沉毅。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奉大漢皇帝陛下之命,護送昭華公主殿下至此!今依約,與漠北使團完成交接!請公主殿下!”
剎那間,所有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那輛緊閉的馬車。
尤其是漠北使團這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審視,甚至是輕慢。
他們見過的中原女子不多,但也知曉中原女子與草原上能騎馬放牧、性格爽朗的女子截然不同。
對於這位即將成為他們大單于閼氏的公主,大多數人心中並無多少敬畏,更多是將其視為一件吉祥物。
車簾被兩隻素手緩緩掀開。
先是一抹灼目耀眼的正紅,那是漢家最尊貴的嫁衣顏色。
接著,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在侍女的攙扶下,略顯遲疑地出現在車轅旁。
她頭戴垂著長長輕紗的椎帽,面容被遮蔽得嚴嚴實實,只隱約可見一個優美的下頜輪廓。
可光是這身形,便足以讓人心頭一跳。
少女嬌小玲瓏,站在高大的馬車旁更顯楚楚可憐。
嫁衣勾勒出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彷彿輕輕一折便會斷掉。
幾個年輕的漠北騎兵下意識地交換了眼色,心中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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