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暗中吩咐了隨行的醫者,稍後去為公主檢視腳傷。
...
馬車內,昭華在雲兒的攙扶下小心地坐穩,儘量不讓受傷的右腳受力。
鑽心的疼痛一陣陣傳來,她額角冷汗未消,臉色依舊蒼白。
“殿下,您的腳....”雲兒心疼得眼圈都紅了,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腳踝檢視,雖然隔著襪子和繡鞋看不出腫脹,但昭華微微吸氣忍痛的樣子讓她心焦,
“若不然奴婢去告知伊稚斜大人,先停下隊伍,找個隨行的大夫給您瞧瞧。”
昭華輕輕搖頭,聲音因疼痛而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不可,無礙的,別誤了時辰。” 她抬眼看著滿臉擔憂的雲兒,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笑,
“現在已經是在別人的地界了,不是我們想如何便能如何的時候。這點小傷……忍忍就到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輕柔,卻也更顯無奈,“不過是扭到了腳踝,等到了地方,你再幫我擦點帶來的藥油就好了。別聲張。”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身份敏感,一舉一動都可能被放大解讀。因一點扭傷就要求停下大隊人馬,怕是會落人話柄。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說的是漢語,帶著明顯的漠北口音:
“公主殿下,伊稚斜大人命奴帶了隨行的女醫來,給殿下瞧瞧腳傷,不知殿下可否方便?”
馬車內的主僕二人都是一愣。
沒想到這位伊稚斜大人竟是如此細心,還特地派了人過來。
她朝著馬車外說道:
“有勞了,請大夫進來吧,也請替我多謝伊稚斜大人掛懷。”
隨即,車簾被輕輕掀開一道縫隙,一位穿著漠北服飾的女醫,提著一個小藥箱,在雲兒的引導下躬身進了馬車。
她並不多話,行了簡單的禮後,便在昭華示意的矮凳上坐下,開始仔細詢問傷勢,並請昭華允許他檢視。
檢查後,確認只是尋常扭傷,並未傷及筋骨,女醫便從藥箱中取出一種氣味清冽的藥膏,手法嫻熟地為昭華塗抹按摩,並用乾淨的布條做了簡單的固定包紮。
“殿下,此藥活血化瘀,每日塗抹兩次,配合熱敷,數日便可好轉。只是近日需儘量減少傷腳著力,多加休息。”
“多謝大夫。”
昭華真心道謝,腳踝處傳來的清涼感和按摩後的舒緩,讓她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不少。
女醫行禮告退,馬車內恢復了安靜。
雲兒小心地為昭華蓋好狐裘,低聲道:
“殿下,看來這位伊稚斜大人,還有漠北這邊,也並非全然....”
昭華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紮好的腳踝。
伊稚斜的這一舉動,或許只是出於職責,但無論如何,這讓她對這個陌生的地方產生了一絲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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