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淚擦了。”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沉穩,卻不再有最初的不耐,
“藥每日早晚各敷一次,若還疼得厲害,讓人來告訴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帳外。
直到帳簾落下,徹底隔絕了他的身影,昭華才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了看手裡的帕子,又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好的腳踝。
沒想到這人看著兇,心思倒還挺細膩,竟還隨身帶了帕子。
她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眼淚,又摸了摸腳踝上的包紮。
心裡對赫連朔的看法有了些轉變。
帳外的雲兒一直提心吊膽地守著,見赫連朔終於從帳內出來,面色沉靜,大步離開,她趕忙掀簾進去。
一進帳,就見自家公主獨自坐在榻上,眼眶紅紅腫腫,鼻尖也紅紅的,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可憐模樣。
雲兒的心頓時揪緊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殿下....您、您受苦了....”
雲兒撲到榻邊,聲音哽咽。
她見公主這般情狀,衣裙雖有些凌亂但尚且完整,可那哭紅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樣子,她自然而然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那位兇悍的漠北單于,怕是已經迫不及待,在這白日里就強行與公主圓房了!
殿下那般嬌弱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想到這裡,雲兒更是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代之,替公主承受這一切苦楚。
可惜,這種事情,旁人如何替代得了。
她只能強忍悲痛,握住昭華微涼的手,低聲勸慰,話語裡滿是心疼,
“殿下,奴婢知道您心裡苦,身子也受不住......可、可如今到了這裡,萬事不由人。
您千萬要保重自己,日後單于若再......您且順著他的意些,莫要太過反抗激怒了他。
儘量……儘量讓他能憐香惜玉些,您也好少受點罪....”
雲兒說得隱晦,但意思昭華聽得明白。
她是讓昭華在夫妻之事上隱忍順從,以求少些折磨。
昭華起初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聽到雲兒後面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雲兒是誤會了,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比剛才哭的時候還要紅。
“雲兒!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急忙低聲打斷,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他只是....只是給我腳踝上了藥!”
雖然過程同樣令人羞恥難堪,但與雲兒所想的那種欺負,性質截然不同。
“上....上藥?” 雲兒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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