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看著糙,竟是連衣物都想到了?
昭華看著那套衣裙,心中微動。
她點了點頭,說的是這兒的蒙語,不過有些生疏,
“謝謝。”
兩名侍女顯然聽懂了,露出有些驚訝又似乎有點高興的表情,連忙躬身回禮,然後退了出去。
在雲兒的服侍下,昭華終於褪下了那身沉重束縛的嫁衣和繁複的頭飾,用溫水簡單擦洗了身體和臉龐,換上了那套漠北衣裙。
衣服比她想象中柔軟舒適,尺寸竟然也大致合身,只是款式與漢服不同,更為簡潔利落,少了層層疊疊的飄逸,多了幾分保暖的實在。
穿上後,雖然依舊難掩其傾城之貌,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少了些距離感。
一旁的兩個漠北侍女也不免多看了兩眼。
長生天在上,這真真是仙女下凡了。
梳洗過後,精神好了許多。腳傷不便多動,昭華便讓雲兒扶著她,在帳內緩緩走了幾步,熟悉一下環境,最後又坐回鋪著厚實毛皮的矮榻上。
“雲兒,你也累了,去歇會兒吧。我這邊暫時無事。”
“奴婢不累,就在這兒陪著殿下。” 雲兒搖頭。
“去吧,有事我叫你。養好精神,我們在這兒的日子還長著呢。”
雲兒聞言,便應了下來,隨後便去一旁的小榻上安穩的睡下。
一路舟車勞頓,主僕二人的確累得不行。
...
暖融的羊油燈照亮了帳內精緻的皮毛裝飾和色彩鮮豔的掛毯。
帳中,一位身穿寶藍色鑲白狐毛邊漠北貴族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倚在鋪著華麗錦緞的矮榻上,眉頭緊鎖,滿臉憂色。
她名叫塔娜,是漠北一個大部落首領的獨女,自小與赫連朔相識,心儀已久,其父也曾有意與其聯姻。
坐在她對面軟墊上的,是一位年約四旬、面容慈和卻眼神精明的婦人,是塔娜的乳母兼心腹,人稱烏拉阿嬤。
塔娜手裡絞著一串紅珊瑚珠子,語氣又急又酸:
“阿嬤,你看見了嗎?今天那個漢朝公主下車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呆了!她長得...長得就跟傳說里長生天座下的仙女似的!皮膚白得發光,眼睛像會說話,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掐斷!”
她越說越氣,把珠子往榻上一扔,“朔肯定很喜歡她!他今天還親自過去了,雖然沒待多久,但我聽說.....聽說他還進了那漢女的帳篷!阿嬤,怎麼辦?我也想嫁給朔,做他的閼氏!我不要那個漢女搶走他!”
烏拉阿嬤慢條斯理地端起銀碗喝了口奶茶,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和:
“我的小塔娜,先別急。那漢女再美,也不過是漢朝皇帝送來的‘禮物’,是為了求和,是政治,不是大單于自己想要的。她的根不在這裡,就像無根的浮萍,看著好看,一陣大風就能吹走。”
塔娜咬著唇:“可她那麼美!男人不都是看臉的嗎?朔也是男人!”
阿嬤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大單于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草原的雄鷹,是帶領我們各部走向強盛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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