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以後再多練練。”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繡繃粗糙的邊緣,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雀躍,
“等我繡得好些了,給夫君繡個荷包,好不好?”
這話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臉頰瞬間爆紅,恨不得把舌頭咬掉。
她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麼直白的話?
好像她在刻意討好他一樣!
赫連朔聞言,眸光微微一動,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啞意,
“好,孤等著。”
兩人這般說著話,空氣中似乎飄忽著曖昧的氣息。
侍立在一旁的雲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心中先是咯噔一下,隨即立刻醒悟,自己杵在這裡實在太過礙眼,隨即便悄悄挪到帳邊,掀簾溜了出去,將這片私密的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
站在帳外清冷的夜風裡,雲兒拍了拍胸口,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之前是她誤會了,單于並非對公主無意,甚至....還隱約透露出幾分罕見的溫柔與耐心。
她就說嘛,公主殿下這般天姿國色,性子又好,怎會又男子不喜,若非和親,怕是在大漢那邊,待殿下出去獨立開公主府,怕是得有十個八個世家公子爭著搶著都得要當駙馬。
想到這裡,雲兒又有些心酸。
殿下本該在父兄的寵愛下,在那繁華的長安城中,挑選一個溫柔體貼、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過著平安順遂、被人捧在手心的日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遠嫁異鄉,面對全然陌生的環境跟人群。
兩者無論是飲食,環境還是文化差異都甚大。
不過,看眼下這情形,似乎...也沒有預想中那麼糟糕。
至少單于對公主,並非全無情意。
雲兒暗暗祈禱,希望公主殿下能在這裡,找到屬於她的一份安穩和幸福。
...
帳內,赫連朔看著燈下雙頰緋紅、低頭絞著衣角的昭華,止不住想起了新婚夜時那日的場景。
喉結不由自主地微微滾動了幾下,體內掠過一絲熟悉的燥熱,但被暫時壓制住了。
他沉聲詢問著,
“公主小字可是喚素素?”
赫連朔記得,漢人男女常有表字或小名,親近之人方可稱呼。
如今,他作為小公主的夫君,亦是親近之人,自然也得如此喚她小字,以顯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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