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回了資訊:【你沒看錯。】
然後又補了一句:【對面好像還是個女的,老闆這是鐵樹開花了?!】
兩人在桌子底下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面無表情地轉回去看向PPT,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當晚十一點,蘇淡月回到酒店房間,剛卸完妝洗完澡,換了睡衣坐在床邊剛想敷個面膜。
門鈴響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心跳漏了半拍。裴聿丞。
他換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大衣搭在臂彎裡,像是剛從外面過來的。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擰開了門鎖,把門拉開一條縫。
……你怎麼又來了?她壓低聲音。
想見你。裴聿丞說,沒有多餘的解釋。
蘇淡月咬著下唇,往走廊兩側看了一眼,確認沒人看見,側身讓他進來了。
門關上的瞬間,他往前邁了一步,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玄關的牆壁。
今天片場累不累?他問。
還好……她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來,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
然後是鼻尖,然後是嘴角,一個接一個,輕得像羽毛掃過,帶著一種剋制但連綿不絕的節奏。
蘇淡月被他親得有些發懵,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沒推開。
裴聿丞……她聲音發軟,你別——
別什麼?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度,帶著一種壓著什麼熱度的沙啞。
他又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方,停在那裡,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皮膚,沒有親下去。像是在等她推他,又像是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蘇淡月的手指攥著他毛衣的前襟,指尖微微發白。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隔著薄薄的毛衣布料傳過來,比平時快了一些,沉沉的,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掌心。
你心跳好快。她小聲說。
裴聿丞沒有否認。
她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偏過頭去,把臉埋進他肩膀的側面,呼吸軟軟地落在他頸側。
裴聿丞收緊了攬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暖黃的床頭燈的光落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把兩個人的輪廓融在一起。
我明天再來。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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