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髮際線,燒得她整個人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兔子,渾身都在冒煙。
那兩個字太不堪了,不堪到她光是聽見就覺得耳朵要被燙掉一層皮,她想罵他不要臉,可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罵出來。
倒不是不敢,是氣得說不出話。
他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軍閥,一個在外頭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可轉念一想,他在她面前什麼時候要過臉?
從一開始就是這副德性。
搶婚、逼她就範、把她關在這間院子裡裡外外吃了個乾淨,他什麼不要臉的事沒做過?說幾個不要臉的字算什麼?
她咬著牙,眼眶紅紅地瞪著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沈渡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那笑意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可那雙眼底燒著的闇火燒得更旺了。
他不再說話,一把將人從石桌上撈起來,打橫抱在懷裡。
蘇淡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啊”了一聲,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領。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沉穩有力的,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和他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他的心跳比平時快。
“放開我!放開!”她反應過來,開始掙扎,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推他,推不動;又去捶他的肩膀。
他身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她的拳頭砸上去跟撓癢癢似的,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可她不在乎,她就是要打,打不過也要打,打死她也不停。
沈渡由著她打,腳步不停,邁過院門,穿過迴廊。
長衫的下襬被風掀起來,掃過青石板路面上落著的紫藤花瓣,他的步伐很大很穩,懷裡抱著一個人,走得卻比平時還快。
翠兒早就嚇得縮到了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蘇淡月被他抱著穿過迴廊,頭髮散了,點翠步搖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院子裡,碎髮垂落在耳畔,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著。
她打累了,拳頭從捶變成了推,推不動,又變成了攥,攥著他長衫的領口,指節泛白。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幾步路的功夫,他抱著她穿過院子,走進屋子,一腳踢開了虛掩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停,徑直走到床前,將她往床榻上一放。
蘇淡月整個人砸進了柔軟的被褥裡,彈了兩下,頭髮散了一枕,碎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
她還沒來得及坐起來,他已經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
“你……你又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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