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耳廓往下，落在頸側。
她被他這句話說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手指攥著他的西裝前襟，指節泛白，聲音帶著一種像是被欺負狠了又無力反抗的軟：
你別說了……
裴聿丞沒有再說。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腰，把她從門板邊託了起來，她整個人被他帶著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後背落進了一片柔軟的床墊裡。
他跟著壓了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沒有把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
她陷進蓬鬆的被子裡，浴袍在剛才的動作裡敞得更開了，露出裡面那件白色的吊帶睡衣。
細帶子鬆鬆地搭在肩頭，領口因為剛才的親吻已經滑落了一些，露出大片白淨的皮膚和胸口微微起伏的弧線。
他撐在她身上，低頭看著她，那雙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燒著，沉沉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頸側、鎖骨，最後停在那片敞開的領口邊緣。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有立刻動作，像是在用最後一點理智維持住自己。
蘇淡月被他看得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指尖泛白。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泛著水潤的紅，像一顆被揉過的櫻桃。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聲音帶著一點細碎的顫音：別，別親了……
裴聿丞看著她偏過去的側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頸側那一片薄薄的粉色一直蔓延到鎖骨的凹陷裡。
他的目光在她頸側那片被他吻出來的淺紅痕跡上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
他順著那片痕跡往下，落在她領口邊緣，嘴唇貼著她睡衣的細帶子，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眼角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睫毛溼漉漉的，像是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不知不覺蓄起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一聲細碎的氣音，像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聿丞看著她這副樣子，閉了一下眼。
他感覺自己在邊緣線上站了很久，那根弦繃得緊緊的，隨時可能會斷掉。
他鬆開扣在她腰間的手，撐起身體，往後退了半寸，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的呼吸還是亂的，胸口微微起伏著，西裝的前襟已經被她攥皺了一片，領帶歪了，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上方的皮膚。
……你再這樣看著我，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我就不走了。
她躺在他身下，浴袍敞著，睡衣的肩帶滑落在手臂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窩裡那粒褐色的小痣。
他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偏過頭看著旁邊的牆壁，像是在用視線找一個可以安放的地方。
然後他鬆開手，從床邊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把視線收回到她臉上。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沒完全散去的熱度，但嘴角緊繃的弧度鬆了一些，聲音也放低了幾分：
你睡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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