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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淡月裹在被子裡，聽到他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尖都燙了一遍。
她把被子又裹緊了一些，聲音悶在棉布裡，帶著一種被羞意泡軟了的含混：
……你、你怎麼總說這種話……
裴聿丞看著她那副縮成一團的樣子，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繼續逗她。
他站起來，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乾淨的深灰色T恤，轉身走進衛生間，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裡面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然後是他換了衣服的窸窣聲響，很快就出來了。
淺灰色的毛衣換成了一件貼身的深灰色T恤，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口的輪廓。
他沒有重新坐回床邊，而是站在幾步開外，像是把空間留給她自己決定。
蘇淡月感覺到他退開了一些，才慢慢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露出一張泛紅的臉和一雙還帶著水汽的眼睛。
她看著他站在暖黃的燈光下，換了T恤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和剛才那副強勢的樣子截然不同，多了幾分少年氣。
她心裡的那點緊張慢慢鬆動了一些，聲音帶著一點細細的、像是試探的軟：
……裴聿丞，我真的該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媽該打電話來了。
裴聿丞看著她，沒有走近，聲音帶著一種放低了的、像是商量似的溫和：
那先幫幫我好不好？你來主動，寶寶說什麼時候好，就什麼時候好。
蘇淡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猶豫的審視，像是在權衡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她想起之前幾次，確實是他掌控著節奏，而她總被他帶得七葷八素的，好幾次喘不過氣來。
如果是她來主動……至少她還能喊停。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聲音悶悶的，像是那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才肯放出來：
……那、那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裴聿丞說，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篤定的溫度，你說停，我就停。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從被子裡慢慢伸出手來，朝他勾了勾手指。
動作不大，像是在試探一片薄冰的厚度。裴聿丞看著她那個動作，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急著撲過來，只是慢慢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來。
他讓她自己選擇靠近的距離，像是把所有的節奏都交到了她手裡。
她伸手，指尖搭上他的肩膀，然後順著他的肩線滑到後頸，指尖輕輕按了一下他後頸的皮膚。
他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但沒有動。
她靠過去，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然後是喉結。
她能感覺到他的喉結在她唇下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被她那一下觸碰牽動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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