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聽了，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沒有反駁，端起茶杯繼續喝了一口。
窗外的雪還在輕輕地落著，院子裡那幾盞紅燈籠在暮色裡亮起來，把積雪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
...
吃過飯，裴聿丞被裴母拉著在客廳坐了一會兒，陪著裴老爺子看完了一段春晚。
老人家看著電視裡歌舞昇平的節目，手裡的核桃轉得越來越慢，眼皮開始往下沉。
裴母看了他一眼，低聲對裴聿丞說：
你爺爺困了，我扶他回房間休息吧。
裴聿丞站起來，幫裴母把老人從藤椅上扶起來。
裴老爺子半闔著眼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裴聿丞應了一聲，目送裴母扶著老人往臥室方向走去。
客廳裡的電視還開著，春晚主持人的聲音熱熱鬧鬧地響著，被暖氣烘烤的空氣裹著。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二樓走去。
樓梯拐角那盞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在深色的木質牆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沒有開大燈，只按亮了床頭那盞小夜燈，然後脫了外套掛好，在床沿坐下來，拿起手機。
螢幕上躺著一條蘇淡月發來的訊息，時間大約是半小時前：
我吃完飯了！你在幹嘛呀？
他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回覆。
他先站起來把窗簾拉好，然後重新坐回床邊，撥了視訊通話過去。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看到她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她家客廳的沙發和她身後那盞暖黃的落地燈。
她穿著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臉上帶著一點剛吃完東西的熱氣，像是還沒完全從除夕的忙碌裡緩過來。
她看到螢幕裡他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你回房間了？
裴聿丞說，鏡頭微微側了一下，讓她能看到他身後房間的輪廓。
房間整體比較冷色調，很大。
她湊近了一些，像是在仔細辨認他身後的環境：
看起來房間有那麼億點點大。
還好。
裴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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