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京城的天還沒完全回暖,機場到達口外頭的風帶著乾冷的勁道,吹得人縮脖子。
蘇淡月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到達口旁邊的人。
裴聿丞穿著件深灰色的大衣,圍巾鬆鬆地搭在頸間,像剛到不久。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沒說話,走上前來接過了她的行李箱,然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他的手心乾燥溫熱,把她的指尖攏住,隨後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穿的那件不算厚的外套:
穿少了,先上車。
她沒反駁,跟著他走到車邊。
行李箱被放進後備箱,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暖氣撲面而來,把一路的寒氣一點一點融化了。
車在夜色裡平穩地駛入市中心,在一棟高層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停下來。
他提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她在後面跟著,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已經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轉身把她抱起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騰空,後背貼上了玄關的牆壁。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一種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她回來的溫熱節奏,不疾不徐,像是要把離開的這七天裡所有積攢的東西都一一釋放出來。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手指搭在他的肩上,聲音含混地從唇縫裡漏出來:
……先、先讓我換鞋……
他沒有立刻退開,又吻了她一下才鬆開,低頭看了看她還穿著靴子的腳。
他微微退後半步,蹲下身,替她解開了鞋帶。
她低頭看著他蹲在玄關替她解鞋帶的樣子,毛衣的領口微微松著,露出一截後頸的皮膚。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帶著一點軟軟的、像是被什麼觸動了的調子:
裴聿丞……
他抬起頭來看她,手裡的鞋帶還捏著一根,像是等她說完。
她卻沒有說出下文,只是看著他,然後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他像是被她那一下輕輕的觸碰擊中了一樣,握著鞋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把她的靴子輕輕放在鞋櫃邊,站起來看著她。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湧著,聲音帶著一種比剛才更低更沉的沙啞:
你就勾我吧。
蘇淡月靠在牆上,看著他,像是被他那句話砸得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重新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像是要把那七天的空白一次填滿。
他的手穿過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腰線,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才甘心。
她被他吻得有些發軟,手指攥著他毛衣的前襟,指節微微泛白。他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重,帶著一種被她徹底點燃了的、低啞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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