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肖恆就把一份整理好的名單發到了他手機上，附帶了幾頁取證記錄和律師函的草稿。
名單上有六個賬號，其中三個是常年活躍的營銷號，專門靠搬運和加工負面訊息賺流量，另外三個是普通賬號，但在那條熱搜下釋出了大量帶侮辱性言論的評論，措辭惡劣，轉發量和點贊量都過了造謠的入罪門檻。
裴聿丞翻了一遍名單，在三個普通賬號裡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他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把手機遞給旁邊的蘇淡月：
法律流程我已經讓法務走了，證據固定完畢，起訴書已經遞交了。
蘇淡月抬頭看著他：
真的要走到起訴那一步嗎？
裴聿丞放下手機，偏過頭來看著她，造謠誹謗，轉發過五百就構成傳播虛假資訊。他們說的話已經超過這條線了。
她覺得裴聿丞說的對，對於這種人沒什麼好放過的，點了點頭：
好，按你說的辦。
一週後，那幾個賬號的運營者陸續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其中有兩個營銷號的運營者是同一家小工作室的人，收到傳票當天就慌了，連夜刪掉了所有相關帖子，試圖聯絡蘇淡月的團隊道歉和解。
但裴聿丞這邊的態度很明確：不接受私下和解，一切走法律程式。
法務部那邊給出的回覆簡潔利落：
證據已經固定，法院已經立案，等待開庭。
她收到傳票的那天給林依妍打了電話，聲音發顫：
依妍姐，我怎麼辦？我真的就是跟風評論了幾句，怎麼就被起訴了！蘇淡月是你室友，你能不能幫我求求她。
林依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當初發那些話的時候沒想過後果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腔：
我……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開庭那天蘇淡月沒有去。
裴聿丞坐在原告席旁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表情平靜，像是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
被告席上坐著那三個普通賬號的運營者，其中有那個大三的女生。
她的臉埋在手裡，肩膀在抖，在被告席上一直低著頭。
法官宣讀證據的時候，她終於抬起頭來看了原告席的方向一眼，正好對上裴聿丞的目光。
他沒有刻意去看她，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帶著一種不輕不重的、公事公辦的分量。
判決結果出來那天，那幾個賬號的運營者被判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
金額不算特別高，但足夠讓所有人看清一個事實：隨意在網上編造和傳播謠言，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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