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蘇淡月每天按時上下班,在公司繼續做那個存在感極低的行政文員,報表按時發到謝淵的郵箱,偶爾收到他簡短的回覆。
。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曖昧的暗示,一切都是公事公辦。
但恰恰是這樣,反而不同尋常。
但蘇淡月不急。
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每天回到家,卸下黑框眼鏡和厚重的劉海,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的弧度、垂眼的姿態、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的語調。
這張臉生得實在太好,稍微打理一下就能把人的魂勾走,但她現在還不能露出來。
還不是時候。
夏萌萌那邊倒是過得風生水起。
她被一家直播公司看中,簽了正式合約,直播間從臥室搬到了公司安排的獨立隔音間。
平臺給了推薦位,流量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波,加上那位時不時甩個幾萬塊的轉賬,夏萌萌的日子過得比從前滋潤了十倍不止。
她最近談了個男朋友的事,更是在朋友圈裡高調得人盡皆知。
蘇淡月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夏萌萌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
電視開著,放著某檔綜藝節目,但她根本沒在看,手機舉在眼前,螢幕上是跟的聊天記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聽見腳步聲,夏萌萌抬眼看了蘇淡月一眼,忽然笑了一聲,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晃了晃:
月月,你知道嗎?我男朋友今天又給我轉了五萬塊。
螢幕上是轉賬截圖,金額是50,000.00。
蘇淡月捧著水杯在單人沙發裡坐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略帶羨慕的表情:
真的嗎?他對你好好啊。
那當然。夏萌萌放下手機,重新專注地塗指甲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我跟他認識才半個月,他前前後後已經給了我快三十萬了。月月,你說這錢夠你打多久的工?
蘇淡月抿了一口水,想了想:
我一個月工資六千,三十萬的話……大概四年多吧。
四年多。夏萌萌嗤笑一聲,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你幹四年多才能掙到的錢,人家動動手指就轉給我了。月月,我跟你說,打工是沒有前途的,累死累活一輩子,不如吊個有錢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餘光瞥了蘇淡月一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像是在看一個扶不起來的廢物。
蘇淡月垂下眼,杯壁貼著掌心,溫熱的觸感從指腹蔓延開來。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抬起頭,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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