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這裡等他,”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總歸要下班的。”
前臺的工作人員依然保持著那種禮貌的微笑:
“女士,您可以在大堂的休息區等候。不過謝總的行程我們無法確認,您可能需要等比較久的時間。”
夏萌抿了一下唇,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到大堂一側的休息區坐下來。
沙發很軟,茶几上擺著幾本金融雜誌和當天的報紙,她坐在那裡,把手包放在膝蓋上,目光盯著電梯口的方向。
她等了很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大堂裡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快步走過,有人低聲交談,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坐在那裡,從一開始的挺直腰板到後來慢慢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從攥著手包變成搭在膝蓋上,又變成握著手機一遍一遍地解鎖又鎖屏。
她沒有等到謝淵。
傍晚的時候,前臺的工作人員換了一班崗,新來的那個沒有多看她,只是低頭整理桌面上的檔案。
夏萌站起來走到前臺,聲音比下午沙啞了一些:
“你好,麻煩幫我問一下,謝總今天還回辦公室嗎?”
新前臺抬頭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那種職業化的微笑:
“不好意思女士,謝總今天的行程我們這邊沒有許可權檢視。您如果有急事,建議您先聯絡謝總的助理。”
夏萌站在原地,手指攥著手包的帶子,攥得指節泛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後她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走出大樓的時候,傍晚的風迎面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她拿出手機,點開謝淵的對話方塊,又發了一條訊息:
【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前臺說沒有預約不能見你。你能不能跟她們說一下?】
紅色感嘆號。
她又發了一條:
【謝淵,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出來見我一面,我們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紅色感嘆號。
她盯著螢幕上那兩行紅色感嘆號,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把手機塞回包裡,走下臺階,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在暮色裡連成一道流動的線,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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