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睡了。”夏萌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平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到了極點，反而聽不出起伏了，“是不是？”
蘇淡月沒有說話。
“蘇淡月，你跟他睡了！”
夏萌的聲音忽然拔高，尖利而刺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炸開，
“我說他怎麼對我那麼冷淡！我說他怎麼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原來他在外面養了你！你搶我男朋友！你居然搶我男朋友！！”
她的聲音越拔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眼眶泛紅，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渾身上下都在抖。
她朝蘇淡月衝過來，手抬起來想抓她的頭髮。
門口那兩個工裝男人同時邁步上前，一左一右隔開了她。
夏萌被攔在那道人牆外面，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隔著兩個人衝著蘇淡月喊：
“蘇淡月你裝什麼裝！你平時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都是裝的是不是！你早就攀上他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笑話！看我被他告！看我被查封！看我倒黴！”
蘇淡月站在門口，看著夏萌那張因為憤怒和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安靜地聽她把話說完。
然後她開口，聲音依然細細軟軟的，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萌萌，那些錢是你自己收的，那些照片是你自己發的，沒有一樣是我替你做的。”
夏萌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可那些字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她盯著蘇淡月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了兩年的、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她想罵就罵想使喚就使喚的蘇淡月，此刻站在她面前，安安靜靜地，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鬧劇。
“你……”夏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忽然啞了，“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蘇淡月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兩個工裝男人鬆開夏萌，跟在她身後。
蘇淡月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最後一眼。
夏萌還站在客廳中央，頭髮散亂，眼圈發青，嘴唇翕動著，像是還在說什麼，可聲音已經弱下去了，幾乎聽不見。
然後蘇淡月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咔噠一聲輕響，把那個老舊的小區、那間住了兩年的合租房、那個她忍了兩年的聲音，都關在了門裡。
她走下樓梯，坐進車裡。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小區。
蘇淡月靠在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和街景，安靜了很久。然後她拿出手機，給謝淵發了一條訊息：
【搬完了。】
對面很快就回了過來，只有兩個字：
】。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