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噗嗤笑出聲,“難度有點大啊,Joe可是潔身自好,而且他喜歡得要死的那個哥也在濱城,這不是讓他……”
向微明瞥了他一眼,戴維識相地閉嘴。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向微明低低地笑了一聲:“行啊,我回去。”
會議結束後,向微明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陳秉言單獨打來的電話。
他關上辦公室的門,故作輕鬆地問:“有事兒忘交代了?還又打個電話。”
陳秉言沒他這般隨意,頓了頓才小心地說:“回國之後,你和你哥……”
向微明明白他的意思,保證道:“你放心,事關重大,我不會亂說的,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他來紐約這麼多年,帶著一番成就回國幾乎成了執念,現在告訴他,你可以回國了,但要讓別人都以為你是混不下去跑回家啃老的紈絝,無異於信念崩塌。
陳秉言不是神經粗大的人,知道向微明心裡不好受。
“微明,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判斷。如果你覺得他值得信任,那我也相信他。”
向微明有點驚訝,昆揚是陳秉言翻身最後的底牌了,他居然敢說出這種話。
想了想還是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告訴他了,肯定不想繼續努力,一心只有他了。秉言,不用擔心我,不差這一時半會兒,謝謝你。”
陳秉言還想再說什麼,向微明打斷他:“好了,我要想辦法聯絡陳肖鴻了,回國後去找你。”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說來也是巧,陳肖鴻最近常常跑去阿拉斯加的賭場,輸得差點把家裡給的創業本金賠光。向微明“恰好”也在那裡度假,一個晚上就幫他翻了本。
二人本來就算舊相識,陳肖鴻立馬和他開始勾肩搭背哥倆好,還拍著胸脯保證:“回國,哥兒們給你辦一場風光的接風宴!”
向微明笑著和他碰杯:“說定了。”
2022年的聖誕節,濱城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飛機降落在機場航道上,向微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故土。
走的時候,他滿懷忐忑,對前路充滿不安。然而此時此刻,穿梭在機場人來人往中的臉龐,已經變得成熟,眉宇間滿是沉穩的銳利。
接機口人潮湧動,陳肖鴻帶著幾個公子哥大呼小叫,向微明強忍下不適,笑著過去打招呼。只是他的眼神卻越過他們,望向了更遠處。
玻璃幕牆外,濱城的萬家燈火接連亮起,其中有一盞,屬於他心心念唸的人。
“走吧,哥們兒訂了餐廳,先去吃飯,吃完再換場。”陳肖鴻攬著他的肩膀,還嚷嚷著:“今晚一定不醉不歸!”
一路上,這群人都熱情得不像話,搞得向微明連掏出手機來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只好強顏歡笑附和著。
到了會所,此起彼伏的調笑聲先一步湧入大堂內。周圍侯著的服務生訓練有素,即便看不慣他們大呼小叫的行為,依然有禮地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
這些細節自然不用向微明操心,他被圍簇在中間,單手挽著脫下來的大衣,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陳肖鴻報了包間名,服務生走在前面為他們帶路。電梯正在勻速下降中,向微明實在心煩身旁人的聒噪,面色已不如剛開始那般隨和。
“微明,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咱這濱城可大變樣了。”另一位叫孟昭的算是人堆裡比較沉穩的,話題沒那麼無聊。
他應和:“那當然,我也算人生地不熟,還得你們給我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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