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山內,牛家莊主廳的炭火燒得正旺。
接風席面設在鋪了茵褥的榻上,菜餚陳列,酒氣微溫。
今日的主客賈元風塵僕僕地坐在上首,接受著莊主牛尚的感謝。
他剛把一趟的行程講完。
“賈叔,請!”
葉陽鶴她身著淺青色交領襦裙,頭髮規整地束起,低眉順目,舉止妥帖,並無不妥。
她走到賈元身側,執起溫酒的陶壺,手腕穩定地傾斜,一道細流注入杯中,分寸拿捏得極好,既不滿溢,也不淺薄。
只是口中輕輕唸叨的聲音,被賈元隱約聽見。
“物流好慢。”
賈元端杯的手一頓,面露茫然,顯然不解其意。
面容比出發前黝黑粗糙了許多,顴骨處有兩團被冷風皴出的深紅,雙手佈滿細小的裂口與新繭。
“物流?”
就在這時,楊行秋舉起手中的耳杯。
“哦,這趟多虧了賈叔,請受此杯!”
“某受之有愧!”
楊行秋不慌不忙,向賈元拱手,面帶恰到好處的慚愧笑意。
“是我之過。先前考慮不周,天寒水淺,行船不便,另有匪患,流民,幾番生死。賈叔仍不辱期約、貨品安然抵達,心下感佩。”
“某不過一商戶,賴老夫人庇佑,臨行所託,未能完成。”
他語調平緩從容。
楊行秋心頭卻驀地一緊。
這老夫人竟還留有後手?
牛尚將酒盞置於案上,沉聲問道。
“不知老夫人所託何事?”
賈元解釋道。
“老夫人曾囑託,于丹陽取回一批金銀。只因當時北府有軍務相召,行程倉促,未能及時處置……”
楊行秋聽罷,神色一鬆,朗聲笑道:“老夫人早己羽化登仙,超脫物外,這些塵世黃白之物,想來早己不縈於懷了!”
賈元手中的耳杯輕輕一晃,酒液微漾。
他遲疑地望向牛尚。
”?……位之師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