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岑!葛岑!”
劉裕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吃痛,四蹄翻飛,沿著凍得堅硬如鐵的山道狂奔而下。
寒風如刀,颳得他臉頰生疼,但他顧不得這些。
一到牛家莊外,他便勒緊韁繩,馬蹄在凍土上打出一串火星。
“在!在!”
葛岑急急忙忙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這漢子滿臉風霜,裹著一件破舊的皮襖。
“傳刺史令,攜本部,帶莊上所有青壯勞力,速回城中!”
劉裕的聲音急促而嚴厲,沒有半分寒暄的餘地。
“立刻出發!”
話音剛落,原本擁擠喧鬧的莊戶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劉裕,又看向葛岑,空氣彷彿凝固了。
“鄙人曹碩,請將軍寬限數日!”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莊門內側傳來。
劉裕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曹碩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馬前。
他並沒有帶兵器,雙手攏在袖中,臉上掛著看似謙卑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像鷹隼一樣銳利,死死地盯著劉裕。
“軍令豈可延誤?”
劉裕冷哼一聲。
“葛岑,叫上本部士卒,立刻整隊!”
劉裕抬起馬鞭,指向葛岑。
葛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躲閃著劉裕的目光,雙手在身前不安地搓動著。
葛岑不過是個別部司馬,豫州地方上的雜號武官。
按理說,他見驍騎校尉,理應聽命。
但是,葛岑的手,在身側悄悄地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幾個極其隱蔽的動作。
劉裕讀懂了這個手勢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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