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貝格接過話:“黑布不是掩蓋罪孽,不是悔恨羞愧,而是一種——象徵。”
……
“既然很大機率不是首次作案,那就去找一下之前類似的案件合併調查,越早,他的手法越稚嫩,留下的馬腳越多。”阿瑞貝格站在白板前指了指犯罪現場的照片,“最明顯的特徵,就是臉被剝皮,以及蒙上黑布,既然確定黑布是作為一種象徵,那麼很大機率他會從一而終,這種對他而言有特殊意義的作案標識,一定是他犯罪必不可少的一環。”
“還有死後屍體被擺放的姿勢。”西爾芙林懶懶地躺在滑輪椅上,半圈半圈地轉來轉去,“這是對死者的一種侮辱,但我感覺那個姿勢擺得很有說法,像是一種懺悔的姿態——致命傷是頸骨斷裂,死者頭部下垂,雙手放於身後跪在地上,像是在請求寬恕——當然我不確定這種姿勢是有意為之還是單純為了侮辱示威,總之,死者的身份一定是個關鍵線索。”
“福加,你聯絡一下卡修安,看看他那邊查得怎麼樣了,順便叫玄文去查一下有上述關鍵元素的案件,先定位到本區,之後再跨區尋找。崔維斯,你去等法醫那邊的結果,我們需要死者大致的死亡時間,他很大機率是被拋屍在這,這不是第一現場,死者周圍的血量很少,可能是兇手已經完成了對死者的“加工”擺放過來的。樂衍,你再去找交警查一下可以駛入案發點的各個車道的可疑車輛,他沒有那個滔天的本事弄掉那麼多攝像頭,等崔維斯那邊拿到結果後和死亡時間比對一下。”阿瑞貝格佈置好任務。
“老大,他一個人做得到這麼多嗎?”樂衍在一旁出聲,“有沒有可能是團伙作案?”
“光從一個案子看不出來,最起碼,從這個案子看不出來——不要小瞧連環殺人犯的能力,而且這個案子已經算他的成熟之作了,他的手法當然看起來很高明,一個人做到這些是有可能的,當然,一切還得等找到他的早期‘作品’再下定論。”西爾芙林撐著腦袋,轉了轉手中的筆,眼睛盯著那支筆,突然把它豎起來仔細瞧了瞧,又加了一句:
“還有,你們是不是遺落了什麼東西——比如,他腳上的那條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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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恐飛
“對的,雖說13號公路旁邊有森林,不排除有野外的蛇爬上死者的身體,但是死者腳上的蛇是死掉了的,而且還以纏繞狀包裹在死者的右腳上,不大可能是意外,應該是兇手故意放上去的。”樂衍點頭道。
“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福加疑惑。
“估計和蒙在眼睛處的黑布一樣,對兇手而言有特殊的象徵意義。”崔維斯回道。
“剝皮的矇眼睛的案子都不算罕見,但如果是腳上纏死蛇的那就相當罕見了,這些元素湊在一塊兇手的個人風格就過於明顯了,如果是連環作案的話沒道理我們沒印象,也沒道理到現在還沒併案處理。”阿瑞貝格手指敲了敲桌面,“有些元素是新增的,或者是變動的,但它一定隸屬於某個集合裡——就按我剛剛說的查,右腳纏蛇屍的另起一條平行查。”
“好的。”
“好。”
“OK老大。”
……
會議室裡一下子只剩下了兩個人,西爾芙林似笑非笑地看著阿瑞貝格:“老大,我怎麼沒有被分配到任務?”
阿瑞貝格沒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說:“你有什麼想法?”
西爾芙林繼續轉著筆,臉上沒什麼表情:“得等確認死者身份之後再說。”
阿瑞貝格點點頭,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有點恐飛?”
西爾芙林抬頭盯著阿瑞貝格的眼睛,他自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弱點,片刻後就偏開頭,聲音沒什麼起伏道:“你的指控毫無根據。”
阿瑞貝格笑笑,雙手撐在西爾芙林座椅兩邊的扶手,微微俯下身看他,“這怎麼能算‘指控’,這是組長對組員的關心——雖然你表現得不太明顯,但我確實發現了點端倪,剛上飛機時,你下意識選擇站在角落,後面反應過來坐下去的姿勢有點僵硬,之後你的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每一次飛機有一點顛簸你的身體會下意識的有起身的動作,幅度很小,但絕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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