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西爾芙林也抬頭往上看,不過從這個角度看,視線全被層層疊疊的樹木擋住,看不到什麼東西,“也就是說,你也沒去過上面咯。”
蘭亭看著西爾芙林,先是笑著讚美了一句:“雖然有點冒昧,但請允許我表達一下我的欣賞——這位探員先生,您絕對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人”,然後才說起了正事,“——是的,我也沒去過上面,上面那片林子野獸很多,地形非常複雜,最開始進去探險的大多以死亡或失蹤為結局,所以慢慢的成了禁區,我小時候那裡就已經被封鎖了,我母親進去過——她是一位偉大的冒險家——但後來也杳無音訊,自此,我的家人再也不允許我靠近那裡。”
西爾芙林向來不擅長面對別人的誇獎,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然後盯著阿瑞貝格看。
阿瑞貝格不知道為什麼從那眼神中讀出了求助的意味,輕笑了聲,然後愉快地當起了西爾芙林的社交工具:“謝謝您對我們探員的欣賞,您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我們只需要您帶我們到斷崖底下,剩下的我們會自行斟酌,絕對不會強迫您打破禁忌。”
“你們是懷疑你們要找的嫌犯的據點在那片禁區?”蘭亭問,“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那裡異常兇險,但對能夠在那裡生存下來的人來說確是一個天衣無縫的遮蔽處,而如果你們確信林子會是兇犯躲藏的地方的話,也只能是禁區了。”
“放心吧,我不冒險,但我會盡我所能。”
“非常感謝。”樂衍說。
……
一行人跟著蘭亭走進樹林。
“你們有大致的線索方向嗎?我的意思是,即使走到斷崖下了,但不同的方向會導向不同的地方,從哪上,怎麼上,上去之後怎麼找,都是問題。”蘭亭雙手叉腰,在前面走,此時她脫掉了制服外套,系在腰間,只穿了一件白色無袖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若隱若現。
“上去之後不都是一片林子嗎,從哪上有分別嗎?”福加走在她後面問。
“禁區的危險就是在於它迷宮一般的路線——這是流傳下來的傳聞,但具有很大真實性——有些人懷疑,它根本就是在迷宮的基礎上打造出的人工樹林。”蘭亭笑笑,“說起來,你們為什麼一定要從那個路口進呢,難道也是聽說了這個傳聞?但這片林子可沒那麼玄幻。”
“不是。”阿瑞貝格搖搖頭,“那有兇犯的痕跡,而儘量沿著兇犯行走過的軌跡走,可以更好模擬兇犯的狀態和心理。”
蘭亭點頭,想到什麼笑了一下,“說起來,我以前也想過當警探,還自學過一段時間痕跡分析。”
“後來為什麼當了護林員?”樂衍和她聊了起來。
“後面覺得自己還是適合樹林,它很純粹,很直白,你不用耗費多餘的精力在和你工作無關的地方,樹林就是樹林,它不會和你勾心鬥角,也不會說謊。”蘭亭依舊眉眼彎彎地笑著,但樂衍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而且自學的那點東西對我的護林工作也很有幫助,不算浪費。”
“你會打獵嗎?”西爾芙林突然蹦出一句。
蘭亭訝異地看向他:“這可是對我職業道德的一種挑戰——您怎麼會這麼問?”
“你手掌的相應位置有繭,肌肉線條也不太像是健身房鍛煉出來的,更像長期進行射箭類運動自然形成的——當然,我沒有懷疑你的職業道德,只是客觀地疑惑。”西爾芙林聲音平靜地指了指她的手臂肌肉,那雙神秘的、比樹林更加幽靜的藍眼睛就那樣不摻雜任何情感色彩地望向她,不帶懷疑,也不帶其他任何感情,確實像他所說的那樣,只是客觀地提了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第16章 狩獵
蘭亭愣了兩秒,然後有些無奈地說:“好吧,你其實說中了一部分,我的父親是獵人,我小時候受過相關訓練,經常和他出去打獵——但絕對是在正規合法的狩獵區,狩獵的也是法律允許的獵物——不過自從決定當護林員之後,我就收手沒再幹過了,我的父親也是,當然,你知道的,這個東西這麼多年已經成為了習慣,就像煙癮者情緒不通暢時就想來一根菸一樣,我的解壓方式就是射箭,所以我會經常去鎮上的射箭俱樂部紓解我鬱結的情緒,僅此而已——你們懷疑罪犯是偷獵者嗎?”
蘭亭很快反應過來,頓了頓問道。
“有這個可能,不過也不過是眾多可能性的一種,只是看到你的手臂肌肉和手掌上的繭有了這個靈感。”西爾芙林現在有些煩躁,他出來時穿了一條寬鬆的加長拖地西裝褲,即使他一直提著褲子走,還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泥,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敷衍,語調很低。
早知道出來時換條褲子了,西爾芙林很輕地嘖了一聲。
蘭亭敏銳地察覺到這位警探心情的不美麗,但她不清楚原因,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她向來是直爽的性子,感覺不對就直接問了:“是我的解釋哪裡有問題嗎,還是嫌我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