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貝格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西爾芙林扶了下眼睛,“還是那個老問題,為?什麼他們隔了十?年再犯案,整整十?年,全用來醞釀怒火了嗎,丘奇也就算了,盧陟十?年前可是犯了案的,為?什麼中?間停了十?年,十?年後再次犯案的誘因是什麼?”
“盧陟的父母,是他燒死的嗎?”
“盧陟認下了,當時臉上?還突然湧現了快意的神?色,真是個變態。”樂衍嫌惡道,“至於?為?什麼隔了十?年再犯案,我也審過盧陟了,他的說法是‘丘奇需要成長’。”
“不,如果他是主導者?,根本不會給從屬者?十?年的成長時間,就算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同夥 ,他又憑什麼做出這種讓步,要知道,他十?年前能?在短期內犯兩次家庭縱火案,肯定是有縱火的慾望和衝動,他憑什麼要為?了丘奇壓抑十?年?”西爾芙林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再審,把他們的關係徹底審清楚。”阿瑞貝格沉聲吩咐。
“好的老大。”樂衍猛吸幾口咖啡,把剩下的一點?扔進垃圾桶,然後拍拍崔維斯的肩膀,“嘿,幹活了。”
“我們去找凱恩。”阿瑞貝格偏頭對西爾芙林說。
……
“找你是消防服的事。”阿瑞貝格開門見山,“達摩說他在暈倒前看到弄暈他的人穿著消防服,這個小鎮上的消防服應該都歸你保管吧,說說吧,6月30號這天,你有沒有動過那些消防服?”
凱恩的表情像見了鬼似的,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趕忙站起?身,言辭嚴肅而懇切——至少,在西爾芙林看來,是自?己與他打的少數交道里,認真程度最貼合他的局長身份的——
“我不知道你們查到了什麼,但這絕對、絕對和我沒關係,我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走到現在這個地步,非常非常的不容易,這條路比禁區的那片山林更加陡峭崎嶇,每塊碎石上?都是我的血與淚,最後做的也不是什麼警察局局長,而是一個膽戰心驚的玻璃匠,每天的工作就是給每塊易碎的玻璃貼上?防護膜,我是不會去自?毀前程的,我不會親手毀了我小心守護的這一切。”
“不要回答與我的問題無關的東西,我並不算很有耐心,沒有興趣知道你的拼搏奮鬥史,這些東西你開開講座哄哄那些‘志存高’”的年輕人去吧——現在,回答我的問題。”阿瑞貝格抬起?手垂眼看了眼手錶,然後微笑著將錶盤對著凱恩,手指屈起?輕敲兩下。
雖然阿瑞貝格永遠端著副優雅溫和的紳士臉,但凱恩知道,他現在很不耐煩。
“那天我真的沒有動過那些消防服,我一直坐在辦公室裡辦公,有監控錄影可以證明。”
“你最後一次去存放消防服的房間是什麼時候?”
“大概……6月28號,我去檢查了一次。”
“那時候少了嗎?”
“絕對沒有。”
“6月30號到今天,你去檢查過嗎?”
“沒有……”凱恩的聲音小了點?。
西爾芙林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凱恩轉過頭,沒有和西爾芙林對上?視線。
就算是以他的直男審美來講,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金髮藍眸的探員都有著一張讓所有人下意識地想要去討好的豔麗臉蛋,可是他身上?同時也帶著淬了毒的鋒芒尖刺,好像一切拙劣的偽裝在這些尖刺下都無所遁形,讓人退卻。
“現在去看看吧,局長大人,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我知道的,想必你們羞澀的資金,並不足以在消防服存放室安裝攝像頭,對嗎?”西爾芙林意味深長地說。
……
“並沒有少,和我之前數過的一樣,我敢保證,而且再怎麼說,我們警局的安保也是整個鎮子上?最嚴的,他不可能?有機會偷偷溜進來——會不會是那孩子看錯了?”凱恩連續清點?了三遍,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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