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79章 暗艙之血誓(2)

作者:賈文俊·9個月前

一道深紅的血線瞬間綻開,溫熱的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劇痛讓她眉頭緊蹙,卻一聲未吭。她將匕首遞給旁邊的張雨蓮。張雨蓮看著那染血的刀刃,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眼中是巨大的恐懼,但接觸到陳明遠和上官婉兒那決絕到近乎瘋狂的眼神時,她猛地一咬牙,閉著眼,也學著上官的樣子,在掌心狠狠一劃!鮮血湧出,她疼得悶哼一聲,淚水奪眶而出。

匕首最後遞到了林翠翠面前。這個平日裡最是嬌氣活潑的女孩,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猙獰的狠絕。她一把抓過匕首,甚至沒有多看那鋒刃一眼,狠狠在自己掌心拉出一道更深的血口!鮮血淋漓而下,滴落在骯髒的草鋪上。

“給我!”陳明遠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伸出自己未受傷的右手。

上官婉兒立刻將匕首倒轉,刀柄塞入他手中。陳明遠握緊刀柄,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然後,用盡此刻全身殘餘的力氣,也在自己的右掌上劃開一道深刻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手掌,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再次暈厥過去,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挺住了。

四個人,四隻鮮血淋漓的手。

沒有一絲猶豫,在頭頂兵丁們奮力搬動重物的嘈雜喧囂和不斷落下的灰塵中,在油燈即將熄滅的最後一縷微弱搖曳的光線下,四隻帶血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同生共死的決絕,閃電般疊在了一起!

掌心相觸,鮮血交融。黏稠、溫熱,帶著濃烈的鐵鏽腥氣,卻奇異地傳遞出一種令人戰慄的力量。

陳明遠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浸透了鮮血的重量,清晰地穿透灰塵與混亂:“我陳明遠(上官婉兒/張雨蓮/林翠翠)在此立誓,以血為盟!自今日起,守望相助,同生共死!凡我四人穿越之秘,永不洩露於任何此世之人!若有違背,天地共誅,魂飛魄散!”

誓言出口,低沉而鏗鏘,如同四道驚雷在這絕境之地無聲炸響。滾燙的血液在四隻交疊的手掌間恣意流淌、融合,分不清彼此。那黏膩溫熱的觸感,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彷彿一道無形的、滾燙的枷鎖,將四個來自異世的靈魂死死捆縛在一起,沉向同一個未知的命運深淵。掌心傷口傳來的刺痛無比清晰,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更多象徵誓約的液體,灼燒著他們的皮膚和神經。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巨響。

堵住入口的雜物終於被徹底清開!刺目的燈籠火光如同數道利劍,瞬間刺破瀰漫的灰塵,將狹小夾壁內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張染血驚惶的面孔都照得無所遁形!

一個身著驍騎營號衣、滿臉橫肉的隊官率先跨了進來,燈籠高高舉起,鷹隼般的目光帶著殘忍的審視,如刮骨鋼刀般掃過狹窄空間裡的每一寸地方、每一張臉。他的視線最終死死盯在四人身上,特別是他們下意識藏到身後、卻依舊有新鮮血珠不斷滴落的手上,以及陳明遠草鋪邊那幾滴尚未完全滲入草稈的暗紅。

隊官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而意味深長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獵手發現獵物蹤跡的殘忍快意:“喲呵?藏得夠深啊?這手…還有這地上的血點子…嘖嘖,哥幾個,這是唱哪出‘歃血為盟’的大戲呢?怎麼著,想造反吶?”

他刻意拉長了腔調,每一個字都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打在四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他身後的兵丁如狼似虎地湧入,瞬間將這小小的夾壁擠得水洩不通,刀光映著火光,寒氣逼人。

陳明遠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冷刺骨。血誓的溫熱尚未散去,死亡的陰影已如實質般籠罩下來。他強迫自己迎上那隊官毒蛇般的目光,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尋找著渺茫的生機。貨艙?賬冊?簪子?這些關鍵詞在他腦中瘋狂碰撞。

上官婉兒挺直了脊背,儘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寒冰,毫不退縮地與那隊官對視,暗中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張雨蓮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恐懼的嗚咽溢位喉嚨,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林翠翠則狠狠瞪著那些兵丁,像一隻豎起全身尖刺的小獸,那隻藏在袖中、仍在流血的手,悄悄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對峙中,一個兵丁突然彎下腰,從陳明遠躺著的草鋪邊緣、靠近冰冷艙壁的縫隙裡,猛地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黃、邊角捲起的冊子!那冊子被草葉半掩著,毫不起眼,卻讓陳明遠和上官婉兒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那正是他們從鹽商密室中拼死帶出、記錄著驚天走私證據和可能的歸途線索的賬冊!

“頭兒!有發現!”兵丁興奮地嚷著,將賬冊高高舉起,獻寶似的遞向隊官。

隊官眼中的得意和兇光瞬間暴漲,他一把抓過賬冊,粗糙的手指“嘩啦”一聲粗暴地翻開。昏黃的燈光下,他佈滿橫肉的臉湊近那些密密麻麻的、帶著特殊符號(阿拉伯數字與簡略漢字混合)的賬目,眉頭先是困惑地擰緊,隨即像是捕捉到了某種極其關鍵的資訊,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橫肉都因震驚和一種發現巨大秘密的狂喜而劇烈抖動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陳明遠臉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難以置信的驚疑,有發現驚天秘密的狂喜,更有一種即將立下不世之功的貪婪與兇狠!

“好…好得很!”隊官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他死死攥緊了那本薄薄的賬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彷彿那是他攀上權力巔峰的階梯。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笑容扭曲而猙獰,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四人,最終定格在陳明遠臉上,一字一頓,如同宣判:

“陳先生,還有這三位‘天仙’似的姑娘…看來,咱們得換個地方,‘好好’聊聊了。和大人,可是對你們…想念得緊吶!”

沉重的鐵鏈拖曳聲在死寂的貨艙裡響起,冰冷刺耳。兵丁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剛以血鑄就的盟誓。

夾壁外,肆虐了整夜的狂風暴雨,不知何時竟詭異地停歇了。厚重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狹窄的縫隙,一輪巨大、渾圓、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溫度的銀月,如同蒼天之眼,正靜靜地、無情地懸在墨黑的天幕之上。清冷的月華,如霜似雪,穿透高高的船窗,恰好斜斜地、精準地投射在陳明遠染血的衣襟和上官婉兒緊握的拳頭上。

那光,白得瘮人,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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