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50章 扳指玄機(2)

作者:賈文俊·10個月前

“大人!”一聲帶著急促喘息和惶恐的呼喊打破了死寂。留守行宮外的侍衛頭領帶著兩名手下,終於循著動靜趕到,看到店內的慘狀,尤其是地上小春子的屍體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這是…宮裡的小春子?他…他怎麼會…”

“立刻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陳明遠的聲音冷硬如鐵,不容置疑,“派人火速通知揚州知府,再派一隊可靠人手,將這具屍體秘密運回行宮!記住,是秘密!驚動行宮其他人者,軍法從事!”他目光如電掃過侍衛頭領,“還有,查!徹查這個小太監小春子!他何時入宮,跟過哪些主子,平日裡與誰來往最密!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嗻!卑職明白!”侍衛頭領被陳明遠眼中的寒光懾得一凜,慌忙領命。

張雨蓮已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藥囊,快步走到上官婉兒身邊。方才驚險的閃避和撞擊下,上官婉兒的左手手背被飛濺的鋒利瓷片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血口,此刻正緩緩滲出鮮血,染紅了淺色的衣袖。

“別動。”張雨蓮按住上官婉兒的手腕,聲音帶著醫者特有的冷靜,但眼底卻有著掩不住的後怕。她小心翼翼地用銀針挑開傷口邊緣可能嵌入的微小瓷屑,動作又快又穩。冰涼的烈酒淋在傷口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上官婉兒咬著下唇,硬是沒吭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那枚靜靜躺在旁邊木案上的青玉扳指。

“嘶…輕點兒…”細微的痛哼終於還是從齒縫間溢位。

“現在知道疼了?”一個低沉醇厚、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忽然自店門口響起。這聲音的出現毫無徵兆,如同暗夜裡悄然滑過的水流。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望去。

只見和珅一身寶藍色常服,負手立於門框的陰影之中。他顯然已在門口站了片刻,將店內的混亂、屍體、以及張雨蓮處理傷口的場景盡收眼底。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慣常的溫潤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一片深潭般的沉靜。他並未踏入滿是血汙的店鋪,目光如精準的探針,先是掃過地上小春子的屍體,在對方手腕處那道被陳明遠踢中、此刻因死亡而徹底扭曲的骨傷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在上官婉兒鮮血淋漓的手背上,最後,定格在木案上那枚在昏暗燭光下流轉著幽光的青玉扳指上。

他的眼神,在看到扳指時,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凝。

“和大人?”陳明遠迅速收斂起眼中的情緒風暴,微微拱手,聲音沉穩,“深夜驚擾,實非得已。此賊子膽大包天,潛入古玩店行兇,更意圖搶奪御用之物,已被我等就地格殺。”他指向小春子的屍體,特意加重了“御用之物”四字。

和珅的目光終於從扳指上移開,落在陳明遠身上,唇角似乎極淡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陳大人雷霆手段,護持聖物有功。只是…”他話鋒一轉,視線再次飄向上官婉兒受傷的手,“刀兵無眼,上官姑娘受驚了。”他緩步上前,靴底巧妙地避開了地上的血汙,從袖中取出一個不過兩指寬、異常精巧的琺琅扁盒,遞向正在為上官婉兒纏裹細白棉布的張雨蓮。

“此乃西洋進貢的‘金瘡油’,生肌止血,頗有神效,且不易留痕。”和珅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沉冷只是眾人的錯覺,“姑娘妙手,不妨一試。”他的目光落在上官婉兒纏著白布的手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屬於上位者的關懷。

張雨蓮看了陳明遠一眼,見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才謹慎地雙手接過那琺琅小盒,入手冰涼沉重:“謝和大人賜藥。”

“分內之事。”和珅語氣平淡,目光卻再次投向那枚扳指,彷彿隨口問道,“這扳指…便是那膽大妄為的賊子覬覦之物?看著倒有幾分眼熟,不知可否讓和某一觀?”

陳明遠心中警鈴驟響。他面上不動聲色,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那枚扳指拿起,卻沒有立刻遞給和珅,而是託在掌心,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正要請教和大人。此物乃從賊人目標處尋獲,內壁似有蹊蹺。方才情急之下,此物竟與在下隨身一件不起眼的西洋小物相碰,驟然發光,顯出一幅怪異圖影,形如雙蓮纏繞…不知和大人可知,這內廷御用之物上,何人會設下如此機關?這雙蓮標記,又指向何處?”他將問題巧妙丟擲,既是試探,也是轉移焦點。

和珅的目光落在陳明遠掌心那枚扳指上,深邃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晦暗不明。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靜靜凝視著那枚玉色溫潤、此刻卻透著無盡詭異的扳指,彷彿在審視一件稀世的珍寶,又像是在評估一件致命的兇器。

店內的空氣再次凝固,血腥味混合著藥油清冽的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張力。燭火不安地跳動著,將和珅修長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微微搖曳,如同蟄伏的巨獸。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負責搬運小春子屍體的兩名侍衛已用一塊粗布將屍體裹起。其中一人俯身抬起屍體的腳踝,屍體手臂因動作而無力垂落,破碎的衣袖隨之滑下——

“大人!”那侍衛突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呼,手指顫抖地指著小春子露出的手腕內側,“您看…這…這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只見那瘦弱慘白的手腕內側,在昏暗的光線下,赫然浮現出一片暗紅色的印記!那並非淤青或傷痕,而是一個清晰無比的刺青圖案——一簇彷彿正在幽暗深處燃燒跳動的、形態妖異的火焰!火焰的核心,隱隱構成一個扭曲的蓮花輪廓!

“白蓮聖火?!”林翠翠倒抽一口冷氣,驚駭地捂住了嘴。

和珅一直沉靜如水的臉色,終於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波動。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目光如冰錐,死死釘在那個妖異的火焰刺青上。

陳明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小春子手腕上的刺青,扳指內的雙蓮圖影…一切線索都如毒蛇般纏繞著指向那個龐大而隱秘的組織。一個卑微的行宮小太監,竟然是白蓮教埋藏至深的釘子?他如何能接觸到皇帝的貼身之物?這枚扳指最終流落黑市,是意外,還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他霍然抬頭,銳利的目光直刺和珅:“和大人!這白蓮妖人的刺青,您可識得?此賊潛伏行宮,竊取聖物,其心可誅!背後主使…”

“背後主使?”和珅的聲音陡然響起,低沉得如同地底深處的悶雷,瞬間壓過了陳明遠的話頭。他那雙總是蘊著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再無半分溫度,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目光緩緩掃過陳明遠、上官婉兒,最後落回那具被粗布包裹、露出妖異刺青的屍體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昂貴的官靴底碾過地上幾片染血的碎瓷,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陰影隨著他的動作向前蔓延,幾乎將陳明遠和他手中的扳指一同籠罩。

“陳大人,”和珅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冰冷、銳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敲打在死寂的空氣裡,“你怎知…這刺青,是白蓮教釘子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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