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遠卻一個箭步上前,攔住去路,笑道:“哎,擂主,別急著走啊。彩銀呢?還有,不是說贏了棋還能問問失蹤案的事兒嗎?”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人都聽見。
人群頓時議論起來:“對啊,失蹤案?”“怎麼回事?”
弈雲子眼神一慌,厲聲道:“什麼失蹤案!休得胡言!銀錢給他!”他扔出一袋銀子,推開陳明遠就想走。
上官婉兒也站起身,緊盯著他:“閣下昨日邀帖相約,言及此事,如今怎又矢口否認?”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張雨蓮因被擁擠的人群推搡,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匆忙收拾的棋簍,幾枚棋子滾落在地。她連忙彎腰去撿,卻發現棋簍底部似乎暗藏夾層,縫隙中隱約露出一點非紙非布的材質,還帶著一股極淡的、奇異的甜腥氣。她心中一動,正想細看,一名青衣弟子粗暴地推開她,迅速搶過棋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張雨蓮被推得一個踉蹌,心中駭然,那氣味……她曾在醫書中見過類似描述,似乎與某種能致人迷幻的藥材有關!
另一邊,弈雲子已被陳明遠和上官婉兒逼問得難以脫身,眼看圍觀者越來越多且疑竇叢生,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粉末狀東西,猛地向地上一摔!
噗的一聲,白煙驟起,帶著刺鼻氣味瀰漫開來。
“小心!”陳明遠驚呼,下意識將上官婉兒拉向身後。
人群頓時大亂,驚叫四起,咳嗽不止。
待白煙稍稍散去,弈雲子及其弟子早已趁亂鑽入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可惡!讓他們跑了!”陳明遠懊惱地跺腳,揮散眼前的煙霧。
上官婉兒以袖掩面,咳嗽幾聲,望著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目光銳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必然還有據點。此番打草驚蛇,雖未擒獲首腦,卻已證實此事絕非普通棋局賭鬥那麼簡單。”那迷煙更是證明了對方心懷鬼胎。
張雨蓮快步走到他們身邊,臉色蒼白,急急道:“婉兒姐姐,陳公子,那棋簍有古怪!裡面有夾層,我好像聞到……聞到一種迷藥的味道!”她將自己的發現低聲告知。
上官婉兒與陳明遠對視一眼,心中更沉。棋局騙錢、可能與失蹤案有關、還涉及迷藥……這白蓮教所為,愈發令人不安。
陳明遠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枚白色棋子,摩挲著,忽然道:“這棋子質地……似乎比尋常玉石棋子要輕一些。”他放在鼻尖嗅了嗅,無甚味道,卻總覺異樣。
此時,一位方才也在圍觀的老者顫巍巍走來,心有餘悸道:“幾位後生,你們可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啊……那些人,說是白蓮教眾,神通廣大得很吶!前幾日這附近丟的幾個後生,據說就是、就是說了他們幾句閒話……”
線索愈發清晰,卻也更顯陰霾重重。
上官婉兒沉吟片刻,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弈雲子雖逃,但其落腳點、與失蹤案的關聯,並非無跡可尋。”她看向陳明遠,“陳公子,你心思活絡,方才所言‘機率’之論,令人茅塞頓開。或許,我們可藉此思路,反推他們可能藏匿之處或下一步行動。”
陳明遠點頭,現代思維與古代智慧碰撞出的火花,讓他覺得此事雖險,卻也有了方向。
張雨蓮則握緊了藥箱帶子,低聲道:“我得回去查查那迷藥到底是何物……”御醫之子所贈的醫書,或許能派上用場。想到那人溫潤的眼眸,她心中稍安,卻又因眼前的迷霧而愈發擔憂。
夜色悄然籠罩西湖,湖面氤氳的水汽彷彿也沾染了陰謀的味道。一場看似普通的棋局,卻牽扯出失蹤迷案、邪教影子與奇異迷藥。
陳明遠捏著那枚冰冷的棋子,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湖岸線,心中疑竇叢生:這小小的棋子,在這巨大的局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而那能預設立局、操控“機率”的幕後之人,又究竟是誰?
回到臨時居所,陳明遠就著燈光再次仔細檢查那枚順手帶回的白色棋子。指尖微微用力,竟聽得極輕微的一聲“咔”,棋子表面出現一道細微裂痕。他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將棋子掰開——裡面竟是中空的!一層薄薄的、難以察覺的灰色粉狀物,正靜靜地躺在其中,在燈下泛著幽微的、不祥的光澤。
陳明遠的手瞬間僵住,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