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示警!教中有邪祟!”上官婉兒高聲喊道,“白蓮聖母不容玷汙!”
混亂中,上官婉兒迅速潛入後堂。果然在藥櫃深處發現了一個標有蠍形印記的黑漆木盒,裡面正是解憂草和幾包黑蠍散。
她正欲退出,卻瞥見桌上一本翻開的賬冊,上面記錄著大量“特貨”經由運河運送的明細。最令她心驚的是一頁邊緣的草圖和註釋——那竟是一張改良棋譜,與西湖上用來散佈謠言的棋局驚人相似,卻在關鍵處多了幾個棋子。
上官婉兒迅速將棋譜臨摹在手帕上,取了解憂草悄然退出。
解藥煎制妥當,陳明遠飲下後果然好轉,面色逐漸紅潤。張雨蓮守在他床邊整整一夜,不時為他拭去額上虛汗。
黎明時分,陳明遠悠悠轉醒,見張雨蓮趴在床邊熟睡,手中還握著醫書。他輕輕移動身體想為她披上外衣,卻驚醒了她。
“你醒了!”張雨蓮驚喜交加,忙為他診脈,“毒性已退,但還需靜養數日。”
“又是你救了我。”陳明遠微笑,“我記得在運河上...”
他突然停住,兩人同時想起他護她入水的那一刻,氣氛陡然微妙起來。
“謝謝你為我擋鏢。”上官婉兒低頭輕聲道,“但日後不必如此冒險,我自有防身之技。”
陳明遠搖頭輕笑:“那一刻我來不及思考,身體自己就動了。”他目光溫柔,“或許是我內心不願見你受絲毫傷害。”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御醫之子提著藥箱匆匆進來:“雨蓮姑娘,我聽說需要解憂草...哦,已經解決了?”見陳明遠已無大礙,他明顯鬆了口氣,卻注意到張雨蓮微紅的眼圈和凌亂的髮髻,眼神不由一暗。
上官婉兒及時打破尷尬,取出臨摹的棋譜:“這是在白蓮教據點發現的,與西湖棋局相似卻另有玄機。”
陳明遠接過手帕仔細端詳,忽然瞪大眼睛:“這不是普通棋譜!看這些標記點的位置...”他強撐起身,取來紙筆迅速將標記點連線,竟呈現出一個奇特的方陣圖案。
“這圖案我見過,”上官婉兒驚呼,“在現代...那是...”
話未說完,窗外明月不知何時已變得渾圓如銀盤。清輝灑入房間,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光影。突然,四人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波動,藥櫃、床榻、燭臺皆如水中倒影般晃動起來。
一剎那間,他們竟置身於一間明亮的現代化辦公室!眼前是發光的電腦螢幕和旋轉辦公椅,牆上掛著一幅杭州古運河與現代交匯的規劃圖。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辦公室白板上畫著的棋局圖案,與上官婉兒剛剛臨摹的棋譜完全一致!
“這是...”陳明遠難以置信地伸手觸碰眼前的轉椅,指尖卻穿透而過。
景象持續不過三秒,又如煙霧般消散,他們重新回到了古樸的醫館房間。四人面面相覷,震驚無言。
窗外月光依然皎潔,但空氣中已瀰漫著完全不同尋常的氣息。
上官婉兒緩緩展開那張手帕,輕聲道:“這個棋局不僅關聯著白蓮教的陰謀,似乎還與我們穿越時空的秘密有關。”
就在此時,醫館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一個熟悉的聲音焦急呼喚:“開門!我是楊捕頭!白蓮教徒正在全城搜捕你們,此處已不安全!”
陳明遠下意識抓緊劍柄,卻突然瞥見窗外人影綽綽——至少十餘黑衣人已將醫館團團圍住。
他看向上官婉兒,眼中滿是警惕:“楊捕頭今日應當休沐,怎會此時前來報信?”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閂在外部重擊下發出斷裂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