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貨船目的...是官倉...”陳明遠強忍疼痛,手中灑出一把粉末,頓時煙霧瀰漫。
上官婉兒趁機扶起陳明遠,與張雨蓮一同跳入河中。永昌號上亂作一團,追兵紛紛下水搜尋。
三人順流而下,艱難爬上一處荒廢的碼頭。上官婉兒為陳明遠包紮傷口,手微微顫抖。
“你何必為我擋那一刀?”她語氣中帶著責備,眼中卻滿是擔憂。
陳明遠蒼白著臉笑道:“機率論可沒算到我會讓你受傷。”他轉頭看向張雨蓮,“雨蓮,毒樣取到了嗎?”
張雨蓮點頭,取出小心保管的樣本:“我已初步查驗,這毒染工藝確實與卷二我們發現的織造局漂洗工藝有關聯。若這批絲綢製成衣物流通,接觸汗水便會釋放慢性毒素。”
遠處,永昌號已繼續前行,漸漸消失在雨幕中。上官婉兒握緊劍柄:“我們必須阻止這批貨進入官倉。”
就在這時,夜空中雲層散開,一輪滿月顯現。月光灑落河面,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陳明遠突然僵住,眼神變得空洞。
“明遠?”上官婉兒輕喚,卻見陳明遠怔怔望著水面,嘴唇微動:“辦公室...電腦...”
剎那間,上官婉兒和張雨蓮也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象:運河水面之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明亮空間的倒影——整齊的桌椅,發光的螢幕,穿著怪異的人們匆匆行走...
“那是什麼?”張雨蓮驚恐地抓住上官婉兒的手臂。
倒影只持續了短短幾秒便消散無蹤。陳明遠回過神來,面色更加蒼白:“我又看到了...那個世界。”
上官婉兒心中波瀾起伏。這已不是陳明遠第一次出現這種異常,但卻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那詭異景象。她強壓疑惑,堅定道:“無論你來自何方,此刻我們是同伴。先解決眼前危機。”
陳明遠感激地看她一眼,掙扎起身:“我有計劃。既然白蓮教想借官府之手散毒,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
子時三刻,杭州織造局官倉燈火通明。永昌號緩緩靠岸,管事太監李公公親自帶人接應。
“貨都齊了?”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船老大諂媚點頭:“全部到位,按您的吩咐,雨天運輸,無人察覺。”
就在貨物開始解除安裝時,一名小太監匆匆跑來,遞上一封密信。李公公拆閱後臉色大變,立即叫停解除安裝:“全部裝回船上!今夜有變,貨改送城西備倉。”
暗處,上官婉兒三人目睹這一切。張雨蓮不安道:“他們改變計劃了,是不是發現了我們?”
陳明遠凝視著官倉方向,突然道:“不,這是更好的機會。李公公收到的密信,是我偽造的。”
上官婉兒震驚:“你何時...”
“在碼頭包紮時,我讓雨蓮用特製藥水寫了那封信。”陳明遠眼中閃過銳光,“白蓮教在官府有眼線,我們何不利用這一點?現在,他們正將貨物送往我們預設的地點。”
然而,當貨船改向城西駛去時,陳明遠注意到李公公並未跟隨,而是匆匆返回官倉,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這個細節讓他心生不安——難道他們的將計就計,反而落入了更大的圈套?
雨愈發大了,運河上升起濃霧,吞噬了遠去的貨船,也模糊了三人的視線。今夜之局,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