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林翠翠獨坐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支現代工藝製作的琉璃簪子——這是她與陳明遠約定的暗號,意味著營救計劃已悄然啟動。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慌忙將簪子藏入袖中,抬頭便見乾隆獨自站在門前,眼中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迷茫。
陛下?林翠翠心中一驚,忙起身行禮。這麼晚了,乾隆為何獨自前來?且未帶任何隨從。
乾隆擺了擺手,燭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有些疲憊。朕路過此地,見你房中尚有燭光,便過來看看。他的目光落在林翠翠略顯慌亂的面容上,怎麼,不歡迎朕?
林翠翠強壓心中的不安,淺笑道:陛下說笑了,只是此時已近三更,不知陛下有何要事?
乾隆踱步進屋,環視著這間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巧思的房間。桌上散落著林翠翠自制的化妝品和繪圖工具,牆上掛著她設計的髮型圖樣。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張繪有現代風格首飾的圖紙上。
朕時常好奇,乾隆緩緩開口,你的這些想法,這些技藝,究竟從何而來?宮中的匠人,天下的能工巧匠,無一人能及你之創意。
林翠翠心頭一緊,這是乾隆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質疑她的來歷。她斟酌著詞句:民女只是自幼喜愛這些,又得遇良師指點...
是嗎?乾隆轉身,目光如炬,可朕派人查過你的過往,你家鄉無人知曉你有這等才能。彷彿一夜之間,你就變了個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林翠翠感到後背滲出冷汗,袖中的琉璃簪子似乎變得格外沉重。
罷了,乾隆忽然語氣一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朕不逼你。
他走到桌前,拿起林翠翠新研製的玫瑰胭脂,輕輕嗅了嗅:今日皇后向朕誇讚你的手藝,說你制的胭脂不似尋常胭脂那般濃豔,反而清新淡雅。
林翠翠稍稍鬆了口氣:皇后娘娘喜歡就好。
她何止喜歡,乾隆的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苦笑,她甚至說,若後宮嬪妃皆由你打理妝容,或許能少些爭奇鬥豔,多些和諧相處。
林翠翠敏銳地捕捉到乾隆語氣中的異樣:陛下似乎...並不認同皇后娘娘的看法?
乾隆放下胭脂盒,目光深遠:你可知道,朕為何允你在後宮自由行走,為各宮嬪妃妝扮?
民女以為,是因陛下開明,容許民女以技藝侍奉各位娘娘。
乾隆搖頭:後宮如棋局,每位嬪妃都是一枚棋子。她們的容貌、才藝、甚至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前朝的平衡。你,或許已成為這棋局中最新,也最不可預測的一子。
林翠翠心中震撼,她從未想到這一層。她只是想利用自己的美妝技術在後宮立足,等待時機與陳明遠團聚,卻不知自己早已捲入更深層的權力博弈。
陛下是在提醒民女,要小心行事嗎?
朕是在提醒你,乾隆轉身,直視她的眼睛,也提醒自己。
窗外忽然颳起一陣風,吹得燭光搖曳。林翠翠下意識地護住燭火,卻不慎將袖中的琉璃簪子滑落在地。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乾隆的目光落在簪子上,眼神驟然銳利:這是何物?
林翠翠慌忙彎腰拾起,心跳如擂鼓:不過是一支普通的簪子...
普通的簪子?乾隆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從她手中取過簪子,這工藝,這材質,朕從未見過。透明如水晶,卻泛著七彩流光,絕非尋常匠人所能為。
他仔細端詳著簪子,眼神越來越深:告訴朕,這簪子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