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22章 月華刻度(2)

作者:賈文俊·8個月前

“中堂大人還有一句話。”李嗣源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皇上三日前已密令內務府,清查宮中所有前朝遺物,凡有‘異紋異制’者,悉數造冊封存。其中便包括……一本宋版的《夢溪筆談》,和一套元代傳入的‘回回觀星圖’。”

他說完躬身一禮,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中。

露臺上只剩下風聲。

“這是警告。”陳明遠打破了沉默,“也是交易。和珅在告訴我們兩件事:第一,他知道我們在找什麼;第二,他願意給線索,但我們必須在他和皇上之間……選一邊站。”

上官婉兒合上書卷,指尖撫過那行硃砂批註:“不,是第三件事。”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在試探我們知不知道‘地氣升騰’意味著什麼。如果知道,就證明我們確實掌握著他所不瞭解的‘西洋奇術’——那我們的價值,就不僅僅是幾枚可以隨手丟棄的棋子了。”

林翠翠走到她身邊,看向那幅簡圖:“這七個點……我記得。去年重修太和殿時,工部在這幾個位置地下都挖出了石碑,上面刻著沒人認識的文字。當時欽天監說是‘鎮物’,又重新埋回去了。”

“不是真物。”張雨蓮突然開口,她不知何時已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樂律全書》裡有一段記載:‘嘉靖三十四年,京師地動,皇城七井同時鳴響,聲如龍吟。有術士言,此乃地脈移宮之兆,當以星位定之。’後面還附了星圖——”她翻到某一頁,“就是北斗七星。”

陳明遠猛地咳嗽起來,上官婉兒急忙扶住他,卻感覺到他在自己手心快速劃了三個字:“引力異常。”

她瞬間明白了。

如果月相變化會引起時空結構的微弱波動,那麼地殼運動導致的區域性引力場變化——古代所謂“地氣升騰”——可能會與月相週期產生共振。當“天時”(月相)、“地利”(地脈)同時滿足條件時,“人和”這個第三變數,也許就是信物本身,或者……持有信物的人。

“三十七天。”上官婉兒看向東方漸漸泛白的天際,“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拿到第一件信物。沒有實物,一切推演都只是紙上談兵。”

“但皇上已經開始清查了。”林翠翠憂心忡忡,“行宮秘庫裡那件青銅天文儀,最遲下個月就會被登記封存,再想接觸就難了。”

晨光刺破雲層,第一縷陽光照在露臺上,恰好落在那本《渾天圖說》的硃砂批註上。硃砂在陽光下泛起詭異的光澤,上官婉兒突然注意到,那些紅色線條的紋理,與銅鏡背面蝕刻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她抓起銅鏡,將背面對準陽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在晨光的斜射下,原本看似裝飾性的雲紋,竟投射出清晰的刻度陰影,與測角儀上的刻度完全吻合。而在陰影交織的中心,一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圖案顯現出來:

那是一座三重簷的樓閣剪影,飛簷上蹲著七隻脊獸。

“觀星臺……”張雨蓮喃喃道,“這是觀星臺的暗記。”

陳明遠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欄杆邊:“和珅不止給了時間,還給了地點。他在暗示,第一件信物‘天機鏡’確實在觀星臺,而七月十五那天,觀星臺的地下……會發生什麼。”

上官婉兒將銅鏡緊緊握在手中,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保持清醒。這個發現太過順理成章,順理成章得令人不安。和珅為什麼要把如此關鍵的線索拱手相送?僅僅是為了試探?還是說,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必須借他們的手才能拿到?

遠處傳來晨鐘,宮門即將開啟。

“翠翠,”她轉過身,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今日你伴駕時,想辦法查清楚觀星臺最近三個月的人員調遣記錄,特別是守衛換班的時間。雨蓮,你去查所有與‘地鳴’、‘井響’相關的記載,我要知道嘉靖三十四年那場地動前後,觀星臺發生過什麼異常。明遠,你繼續推算七月十五那天的星象圖,我要精確到每個時辰的角度。”

“那你呢?”陳明遠問。

上官婉兒看向手中銅鏡,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也映出天邊逐漸亮起的朝霞:“我去見李嗣源。既然中堂大人送了這麼一份大禮,我們總該……登門致謝。”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本《渾天圖說》的最後一頁,夾著一片薄如蟬翼的金葉子。葉脈的紋路,與她穿越那日懷中玉佩的裂痕,一模一樣。

這不是巧合。

這是有人,在時光的另一端,留下了只有她能看懂的印記。

晨鐘再響,驚起滿城鴉雀。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他們手中的沙漏,已經悄然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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