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13章 星圖夜鳴(1)

作者:賈文俊·2個月前

第十三章 星圖夜鳴

玻璃器皿在實驗臺上整齊排開,淡青色的膏體在石英坩堝裡緩緩凝固,散發出一種介於雪蓮與夜曇之間的冷香。這是第十八次配比實驗,上官婉兒擰緊滴定管的旋塞,指尖還殘留著研磨珍珠粉時的微涼觸感。配方來自她記憶深處——乾隆三十八年春,太醫院右院判周秉忠獻給皇后的玉容散改良方,如今被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實驗室裡,用超臨界萃取和奈米微囊技術重新復現。

“黏稠度三點八,pH值六點二,菌落總數……”張雨蓮盯著電子屏上的資料流,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無菌環境下儲存,保質期能拉到十八個月。”

“別唸那些數字了。”林翠翠湊過來,用指腹蹭了一丁點兒膏體抹在手背,“呀,冰冰涼,三秒就吸收了。”她來回摩挲那一小塊皮膚,燈光下確實泛出細潤的光澤,像月華被揉碎了敷在面上。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陳明遠端著一摞外賣盒走進來,左肩還纏著醫用膠帶——那晚在四合院廢墟里被掉落的椽子砸中,骨裂未愈。他把餐盒擱在操作檯邊緣,目光從三張臉上依次掃過,最後落在坩堝裡那團瑩潤的青碧色上。

“成了?”

“成分和古代樣品比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上官婉兒摘下乳膠手套,從電腦裡調出色譜分析圖,“缺少的三項是炮製過程中被現代溫控系統最佳化掉的雜質,反而提升了活性物滲透率。”

陳明遠沒應聲,伸手去拿坩堝。上官婉兒下意識擋了一下:“小心燙。”她的手指碰到他腕骨,兩個人都微微一滯。自從那晚從坍塌的四合院被救出來,陳明遠對她們三個的態度就變得很奇怪——話少了,目光卻總在每個轉身時粘過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先吃飯。”他把坩堝輕輕推回去,轉身去拆外賣盒的塑封。油潑辣子的香氣在實驗室裡彌散開來,沖淡了那股清寒的藥香。

張雨蓮從古籍修復室的保險櫃裡取出一隻樟木匣子,匣中鋪著絲絨,十六枚翡翠扳指整齊排列。那是乾隆賜給陳明遠的信物之一,也是他們從古代帶回現代的唯一實體憑證。她開啟匣蓋的瞬間,嵌在扳指內壁的暗紋在熒光燈下浮現——是星圖,和他們在龍脈地宮裡見過的那幅殘缺星圖互為映照。

“我昨晚用T的演算法跑了一遍,”她點開平板上的三維建模,“內壁暗紋不是裝飾,按二十八宿的分野座標重新投影,指向的是乾隆三十八年秋分當夜的星象記錄。”

“秋分?”上官婉兒接過平板,食指在螢幕上放大區域性,“那晚發生了什麼?”

“和珅第一次以軍機處行走身份入職南書房。”陳明遠的聲音從外賣盒後面悶悶地傳來,“我查過清宮檔案,乾隆三十八年八月十七,秋分後三日,和珅獻《星野考異》一部,被御批‘留中’。”

留中。奏章被皇帝扣下不批不議,通常意味著內容涉及不便公開的天機。上官婉兒的手指停在半空,某種細密的戰慄從脊椎底端竄上來。她忽然想起昨夜夢裡那個場景——和珅站在漫天星斗下對她拱手,玄色官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說:“婉兒姑娘,你可知北辰不動,北斗環之,有些事看似偶然,實則是被算好了的。”

夢醒時她枕邊多了一枚銅錢,乾隆通寶,字口被摩挲得發亮。她至今沒想明白那枚銅錢究竟是她睡夢中從抽屜裡翻出來的,還是真的……有別的什麼途徑落在了枕畔。

“上官姐?”林翠翠喊了她兩聲,“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她把平板扣在桌上,銅錢在她口袋裡硌著大腿,溫溫熱熱的,像攥著一小塊活物體溫。

深夜十一點,三人各自回了公寓。陳明遠主動留下來收拾實驗室殘留的試劑瓶,上官婉兒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他正彎腰擦拭操作檯,左肩受限,動作有些笨拙,穿白大褂的背影在日光燈下顯出一種孤零零的輪廓。她想起出院那天他站在醫院走廊裡,對她們三個說“以後別單獨行動”時緊抿的唇角,下頜線條繃得彷彿隨時會碎裂。

她的房門剛關上,口袋裡的銅錢突然發燙。上官婉兒把它摸出來擱在掌心,銅錢表面的綠鏽縫隙裡滲出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澤,像有流質的火焰在內裡遊走。與此同時,隔壁陳明遠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

她赤腳跑過去敲門,門沒鎖。陳明遠半跪在地板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胸——睡衣領口扯開,鎖骨下方一寸的位置,九龍玉佩的輪廓正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半透明,像深海里緩緩上浮的發光水母。那枚玉佩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金芒,而他整個人蜷縮著,額角沁出豆大的冷汗。

“什麼時候開始的?”上官婉兒蹲下身,手掌覆在他腕上測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像困獸撞籠。

“……就剛才。”陳明遠喘著氣,“我把最後一隻扳指放回樟木匣的時候,它突然……燒起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漸次清晰的玉佩紋路,龍爪攫珠的圖案近乎完整,“上次在四合院它只是隱約發燙,沒這麼劇烈。”

上官婉兒把掌心那枚發光的銅錢湊近。就在兩者相距不到三寸的剎那,銅錢表面的金色光澤與玉佩的熒光產生了共鳴般的震顫,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床頭櫃上那隻青瓷筆筒輕輕晃了晃,發出嗡鳴。

“頻率一致。”她幾乎是在喃喃自語,“這不是偶然感應,是有東西在……對頻。”

陳明遠艱難地抬頭看她,瞳孔深處有細碎的金點明明滅滅:“你說過,星圖裡的座標如果疊加到現代地圖上,重合點有幾個?”

“五個。”上官婉兒的聲音壓得很低,“南京明孝陵、西安華清池、承德避暑山莊、杭州孤山,還有——北京西郊,我們挖出信物的那座廢園。”

“那座園子的地基底下,”陳明遠嚥了口唾沫,“應該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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