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27章 星圖之眼(1)

作者:賈文俊·1個月前

第二十七章 星圖之眼

張雨蓮的手指剛觸及古籍夾層中那泛黃的紙頁,整個書房的空氣便猝然凝結。

她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那種感覺無法言說,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後腦輕輕按住,所有關於時空的常識在顱骨內寸寸碎裂。紙頁上的紋路開始流動,星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方位,紫微垣斜移三度,天市垣坍縮成旋渦,二十八宿如同被孩童撥亂的算盤珠。藏書樓的明代楠木書架發出吱呀呻吟,墨錠從硯臺滾落,在地磚上畫出一道歪斜的弧線。

張雨蓮死死攥住紙頁,指甲掐進掌心。她想鬆手,可那星圖彷彿活了過來,沿著指紋滲入她的血脈。視野裡有無數光點炸開,白的、赤的、青的,像被撕碎的銀河當頭澆下。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第四下時時空裂縫裂開,將她整個人吸了進去。

再睜眼時,是雍正十二年的元宵夜。

長安街上的鰲山燈高達五丈,琉璃燈球疊成九層寶塔,每一層都轉著不同的戲文人物,從《長生殿》到《桃花扇》,粉彩的人偶被齒輪驅動著在燈火裡緩緩旋舞。張雨蓮踩在青石板上,還穿著現代的米色風衣,與擦肩而過的紅綢襖、石青馬褂格格不入。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上那雙六釐米的裸色高跟鞋不知何時換成了繡著纏枝蓮的弓底繡鞋,鞋尖綴著兩粒顫巍巍的珍珠。

有人從身後牽住了她的袖口。

“姐姐,你掉了這個。”

是個梳雙鬟的小丫鬟,不過十二三歲年紀,懷裡抱著一柄紫竹骨的絹傘,另一隻手遞來半枚銅鏡。張雨蓮接過,銅鏡背面用極細的陰文刻著一行小楷:雍正十二年正月十五,戌時三刻,琉璃廠西口竹月齋。

小丫鬟已經消失在燈影裡,像一滴墨融進夜色。

張雨蓮攥著銅鏡往琉璃廠方向疾走,心跳擂鼓似的撞著胸腔。她記得自己是來找第二張星圖的,上一張從《紅樓夢》脂批本夾層裡起出的星圖,已經被上官婉兒用T的天文演算法解析出了三等分座標,指向乾隆三十八年冬至、和珅二十五歲那年的星盤。而這張新的——她低頭看著掌心,紙頁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硃砂色的胎記,形如北斗第七星搖光的變體。

竹月齋是一間門臉極窄的古籍鋪子,簷下掛了兩盞白絹燈,昏昏的光照著木匾上三個歪斜的隸書。張雨蓮推門進去,鈴鐺叮的一聲,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櫃檯後探出頭來,鼻樑上架著西洋銅框眼鏡,手裡握著一卷還沒裁開的竹紙。

“姑娘找書?”

“找一份……雍正十二年的《禁中星佔錄》。”

老者摘下眼鏡看了她一眼,銅框後的眼睛渾濁卻銳利:“那是欽天監密檔,抄家滅門的罪過。姑娘是從哪兒聽說的?”

張雨蓮將半枚銅鏡推到櫃面上。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門外的鰲山燈轉完了一整折《牡丹亭》。然後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把黃銅鑰匙,引她走進後院一口枯井旁,掀開井口的鐵板,露出一截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磚梯。磚梯旋了十八轉,盡頭是一間地窖,四壁嵌著樟木書架,架上碼著朱絲欄的抄本和零散的地圖,空氣裡盡是陳年墨錠與防蟲草藥的苦香。

“那幅圖不在我這裡。”老者背對著她,聲音隔著書架悶悶地傳來,“但有一本日記,是當年參與繪製星圖的一個欽天監監正留下的。他說星圖有兩半,一半在天,一半在地,地上這一半被他拆成了七張‘碎片’,藏在七處書冊的夾層裡。你拿到的是第二張。”

“《紅樓夢》夾層裡的那張算是第一張?”

老者轉過身,銅鏡反射的燈光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光影:“第一張?不,第一張早在乾隆四十五年就被人起出來了。拿走它的人姓和。”

張雨蓮的心猛地一沉。

和珅。

這個名字在上官婉兒的分析報告裡出現過太多次了。他們穿回來的那個晚上,和珅“託夢”給上官婉兒的那些話——“時空平衡將被打破”——至今還在三人組裡引發著不安的迴響。而金玉堂,那個神秘的投資方,那個能提前預判他們每一步商業動作的對手,據說也姓和。

“那位和大人拿走星圖之後做了什麼?”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從書架最頂層取下一隻黑漆木匣。木匣開啟,裡面是一沓零散的札記,用蠅頭小楷寫滿了天干地支和密密麻麻的算式。

“他找了七個方士,日夜不停地算了三年。”老者的手指劃過其中一頁,“和珅想做的事,是反向穿越。”

地窖裡忽然安靜下來,只有頭頂井口傳來遠處鰲山燈的鑼鼓聲,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

張雨蓮翻著那些札記,繁體豎排的字跡有些潦草,但每一頁的邊角都畫著同一只圖案:一枚弧形的玉佩,和她在陳明遠胸口見過的那枚九龍佩一模一樣。她忽然想起陳明遠說過的話,九龍佩可以跨界感應,月圓之夜會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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