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遠。”和珅平靜地點頭,彷彿在朝堂上遇見一位同僚,“久仰。”
陳明遠沒有理他。他快步走到上官婉兒身邊,玉佩的紅光與終端裝置的藍光交相輝映,在實驗室中央形成一片詭異的紫色區域。他壓低聲音:“他是誰?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上官婉兒接過玉佩,兩枚玉器靠近的瞬間,實驗室所有裝置同時重啟,螢幕上跳出一串串亂碼資料。她迅速掃了一眼,臉色驟變:“能量共振比預期高了三倍。陳明遠,玉佩的折壽效應——比我們估計的嚴重得多。”
陳明遠這才注意到和珅手腕上的灼痕。他下意識地將上官婉兒擋在身後,盯著和珅:“你用了玉佩穿越?你知不知道每次使用會——”
“我知道。”和珅打斷他,“所以我沒有第四次機會了。”
林翠翠從陳明遠身後探出頭,她穿著睡衣,手裡還攥著一支口紅——顯然是在做護膚實驗時被拉來的。“所以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和大人?”她打量著和珅,居然笑了一下,“比我想象的年輕。乾隆知道你來嗎?”
和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就是林翠翠?乾隆託夢說,你做的面膜比御藥房的強。”
林翠翠的笑容凝固了。
張雨蓮站在最後面,一直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實驗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和珅帶來的那捲黃紙上。她走過去,低頭看了幾秒,突然抬頭:“這張星圖的邊緣,有第三層加密。你們看——這些紋路,是清代的鹽引暗碼。和大人,你在星圖裡嵌了商業密碼?”
和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張小姐果然敏銳。沒錯,第三層密碼指向一個位置。那個位置,存放著穩定時空裂隙的核心公式。”
“在哪裡?”四人異口同聲。
和珅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走回實驗臺,手指在終端螢幕上敲下一行座標。螢幕上彈出一張三維地圖,標記的位置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那是和珅後代掌控的“金玉堂”古董商集團的總部地下金庫。
“我花了六十年時間,在後代手中埋下這顆棋子。”和珅的聲音平靜如水,“現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取出來。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們,誰才是真正在背後操縱時空裂隙的人。”
窗外,滿月開始西沉。實驗室裡的紫色光芒逐漸暗淡,兩枚玉佩的共振頻率慢慢趨於平緩。上官婉兒看著和珅,又看了看陳明遠。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跨越兩百年的博弈,正式進入了終局。
“我們怎麼相信你?”她問。
和珅從腰間解下那枚玉器,放在她手心。“這枚玉佩,是我用自己的陽壽煉製的。從今天起,它聽你號令。若我背叛,你可以隨時將它粉碎——屆時,我將永遠困在時空夾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器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上官婉兒合攏手指,握住了那枚玉佩。月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她抬起頭,對陳明遠說:“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八點,會議室集合。我們要在兩個月內,解開這個局。”
陳明遠看著她和和珅之間那微妙的距離,抿了抿唇。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九龍玉佩掛回脖子上。玉佩的紅光熄滅前,閃爍了最後一下,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張雨蓮已經蹲在地上,用手機拍攝和珅留下的星圖黃紙。林翠翠則掏出手機,開始翻找“金玉堂”的公開資料。實驗室恢復了運轉,儀器發出規律的嗡鳴。
和珅站在窗邊,望著即將沉入城市天際線的滿月。他輕聲說了一句只有上官婉兒能聽到的話:“婉卿,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們四個,恰好能穿越?為什麼你們的美容配方,恰好能引爆這個時代的市場?為什麼星圖、玉佩、鹽引密碼,恰好全部指向你們?”
上官婉兒的手指收緊。
“因為這一切,”和珅轉過頭,眼中映著最後一縷月光,“從來就不是巧合。”
他抬起手腕,灼痕在月光下隱隱發亮。
“三天後,金玉堂會有一場拍賣會。拍品中有一件,是乾隆親筆所書的《時空十問》。拿到它,我們才有勝算。”
說完,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從腳尖開始,像沙堡被潮水沖刷,一寸寸消散在空氣中。上官婉兒衝上前,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片衣角。衣角在她指間化為細碎的星塵,飄散在實驗室的冷白燈光中。
實驗臺上,那枚玉器還在發燙。
終端螢幕上,倒計時重新啟動:7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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