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39章 玉碎星沉(1)

作者:賈文俊·16天前

釋出會現場的鎂光燈還未熄滅,林翠翠已感覺到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釦住。那男人側過臉來,燈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上,竟與故宮那幅《乾隆帝朝服像》中的眉眼重合了七分。

“我說真的,”他俯身靠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雪松與琥珀調的古龍水氣味,“去年在蘇富比,我見過那枚雞血石印章。上頭的‘長春居士’四字,與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林翠翠的後背瞬間繃緊。“長春居士”是乾隆三十歲前的自號,知者寥寥。她穩住呼吸,將手抽回:“先生認錯人了。我是上官蜜緣的品牌總監,不是文物鑑定師。”

“我是秦守拙。”他遞來一張漆黑磨砂的名片,中央只壓了一個古篆體的“秦”字,“金玉堂的二股東。釋出會之前,我已經看過了你們所有產品線的成分報告。”

林翠翠瞳孔微縮。金玉堂——那家在A輪融資前夕突然空降的神秘資方,宣稱以三倍估值搶下上官蜜緣35%的股權,卻在簽約前夜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這個自稱“乾隆轉世”的富二代,竟就是那場資本颶風的風眼。

她壓下心頭驚悸,展出一個職業微笑:“抱歉秦先生,我還有會後採訪。”

轉身的剎那,她聽見他在背後輕吟了一句,是滿語。聲調平仄、咬字韻律,與上個月月圓之夜乾隆入夢時的口吻,一模一樣。

當夜十一點,南京科技園。

上官婉兒關掉最後一組資料模擬器,螢幕上的K線圖定格在“金玉堂關聯賬戶做空路徑模擬”介面。三天來,她調取了釋出會前後美容行業所有大宗期權交易記錄,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金玉堂不僅提前三週預知了上官蜜緣的定價策略,而且精準地在每一輪公關事件節點反向建倉。換言之,對方手裡的情報,遠超商業間諜能做到的範疇——除非,那個人也見過未來。

她指尖劃過螢幕邊緣,將加密資料夾“星圖二”拖入分析系統。張雨蓮今早從古籍市場淘到的那冊《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的夾層裡,藏了第二張清代星圖。影像掃描後,29顆星子的相對位置與前一張幾乎一致,唯獨中心的“紫微垣”偏移了整整九度。她調出陳明遠傷後重建的時空波動模型,九度偏移對應的,恰好是乾隆三十九年——和珅正式踏入權力中樞的年份。

“他們想把錨點釘在那個時間。”上官婉兒輕聲自語,目光落在手腕內側那道因信物而生的青銅色紋絡上。

凌晨兩點,林翠翠推開辦公室門時,上官婉兒和張雨蓮正對著星圖投影沉默。三秒後,上官婉兒將加密檔案全部拖入物理隔離硬碟,抬起頭:“林翠翠,告訴我,今晚那個姓秦的,跟你說了什麼?”

林翠翠張了張嘴,那句滿語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沒能化成本朝的言語。她握住辦公桌邊緣,指節泛白:“他說了一句話,去年蘇富比賣掉的雞血石印章上,刻的是‘長春居士’。”

張雨蓮手中的古籍“啪”一聲合上:“那枚印章,清代鈐印譜裡明確記載,乾隆三十年賞給了和珅。”

空氣凝了三秒。上官婉兒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推翻了方才自己所有的時空模型——如果那枚印章屬於和珅,而秦守拙知曉它的私刻字款,那麼對方能預判上官蜜緣的商業動作便只有一種可能:和珅那邊,也在解析星圖。兩個時空的人,在同時計算同一條軌跡。

“明天上午金玉堂的人會來公司做盡調。”上官婉兒拔掉硬碟揣入內袋,“這場局不是商戰——他們在收集我們的穿越座標。”

陳明遠是第二天清晨才從醫院跑回來的。傷口還沒拆線,襯衫底下洇出一小片淡紅。他撞開會議室的門時,金玉堂的三位代表已經坐在長桌對面。為首的年輕人三十出頭,西裝三件套熨帖得無一皺褶,唯有袖釦是一對純金鏤空的“福”字——與和珅故居陳列的那對,形制、紋路、磨損紋,分毫不差。

“陳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秦守拙站起來,伸手。五指修長,指節內側卻有明顯的弓弦繭。滿清貴族自幼習射的痕跡,現代馬術俱樂部可練不出來。

陳明遠沒握那隻手。他拉開椅子坐到上官婉兒與林翠翠中間,手指在桌下輕輕敲了三下——這是昨天三人約定的暗號:發現異常,立刻停止披露核心成分資料。

秦守拙的目光從陳明遠滲血的襯衫移到三秘書臉上,忽然笑了笑:“諸位不必緊張。金玉堂此番前來,並非為了融資條款的重新談判。我們是來送一份禮的。”

他身後的助理開啟黑色公文箱,取出一方錦盒。掀開盒蓋,裡頭靜靜躺著一面殘破的銅鏡。鏡背紋飾為五爪龍紋繞纏枝蓮,中央刻著四字隸書:“鏡花水月”。

上官婉兒猛地站了起來。

那面鏡子的紋路,與她信物上殘存的一半圖騰嚴絲合縫。中秋之夜她和珅對弈時,和珅曾偶然提起過一句:“當年娘娘賜我一面護心鏡,背面刻著這個紋。我找人拓了半幅藏到天津老宅,另半幅……怕是隨著那老宅子,早湮沒了。”

現在,那“湮沒”的半幅,就在眼前。

秦守拙將銅鏡輕輕推向桌心:“這面鏡子,三百年前是宮裡賞給一位‘內務府行走’的。後來流到天津,又輾轉入了我秦家的地下金庫。上個月我翻出來拓了個紋,發現它跟上官小姐朋友圈發過的那張青銅紋照片——好像有點像?”

上官婉兒的所有社交賬號都是商業運營號,三天前確實發過一張產品包裝的靈感設計圖,邊角恰好露出信物紋路的萬分之一。若非刻意比對、無限放大,絕無可能發現關聯。

秦守拙知道一切。

“你們想要什麼?”上官婉兒的聲音很平,平到像一把出鞘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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